第一台摄像机

台风蜕变之战正式录制的那天，七个人凌晨五点就被叫起来了。

化妆间里灯光惨白，镜子上贴着节目组的logo。马嘉祺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给他打底妆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抠着扶手。

“别紧张，”丁程鑫坐在他旁边，已经化完了正在玩手机，“就当平时训练。”

“平时训练没有摄像机。”

“你就当它们不存在。”

“它们就杵在那儿，怎么当不存在？”

丁程鑫想了想：“那你就当它们是——长得奇怪的灯。”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不认真，”丁程鑫笑了，“但你笑出来了，对吧？”

马嘉祺确实笑出来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七个人换好演出服站成一排，互相检查有没有扣子扣错、领子没翻好。宋亚轩帮张真源整理了一下衣领，严浩翔蹲下来替刘耀文系松了的鞋带，贺峻霖拿粉扑往所有人脸上扑了一圈——被追着打。

第一个环节是个人初舞台展示。七个人按抽签顺序上场，台下坐着评委和几十位观众。

第一个上台的是张真源。

他选了一首抒情歌，全程闭着眼睛唱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几秒——因为太干净了。没有技巧的堆砌，没有刻意的转音，就是稳稳地站在那儿唱。

唱完最后一个音他才睁开眼睛，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评委点评的时候说：“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但表情管理可以再放开一点。”

张真源点头：“好的老师。”

后台，宋亚轩扒着屏幕看：“他闭着眼唱为什么不紧张？我闭着眼会撞到东西。”

“你又不是跳舞，你唱歌闭什么眼？”贺峻霖白了他一眼。

第二个是刘耀文。他跳了一段街舞，动作带着十六岁特有的冲劲儿和生猛。中间有个地板动作没站稳晃了一下，但他临场救回来了，落地的时候还加了个耍帅的定格。

下来之后他直奔后台，脸通红：“我晃了！你们看到没！”

“看到了，”严浩翔说，“但你救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而且看起来像故意的。”

刘耀文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惊喜，转变得之快让旁边的宋亚轩叹为观止。

后面几个陆续上场——宋亚轩唱了首歌高音震碎了全场耳膜，贺峻霖跳了段爵士性感得让评委老师放下笔鼓掌，严浩翔的rap台风炸裂地板都在震。

马嘉祺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舞台中间的时候，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忽然想起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练习室里空无一人，他站在同样的位置对着镜子唱。

那时候他唱的是自己。

现在他面对的是几百个人。

他开口唱了第一句。声音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比练习时更稳，更饱满。好像站在台上那一刻，某种东西被打开了。

唱到副歌高音的地方，他听到了台下有人尖叫。

他唱完了。鞠躬的时候后背全是汗，但心里是满的。

回到后台，六个人一起冲上来。贺峻霖拍他的肩膀：“你最后那个高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唱得比练习的时候还好，”丁程鑫说，“真的。”

马嘉祺笑了笑，没说话。他看向旁边——张真源安静地站在那儿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宋亚轩举着手机，好像录了全程。刘耀文在鼓掌，严浩翔靠墙站着冲他抬了抬下巴。

七个初舞台，七个不同的声音，七种不同的颜色。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控制室看回放，旁边的人小声问：“这一季有看头吗？”

负责人看着屏幕上七个人的画面——他们正挤在后台叽叽喳喳地说笑着，马嘉祺在替张真源挡镜头，丁程鑫在给贺峻霖递水，严浩翔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刘耀文身上。

“有。”负责人说，“这一季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