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成废柴我吊打唐三
Author: チタダ

弗兰德刚领着一群人到斗魂场对面的面馆坐下，热腾腾的牛肉面还没端上桌，斗魂场的工作人员就找上门来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斗魂场的制服，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赛程表，进门就喊：“比比安选手在不在？临时加了一场！”

弗兰德接过赛程表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金段一星，四十二级强攻系魂宗。”他把赛程表往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镜，“这匹配系统是不是疯了？你才刚打完第一场，按理说不该跨这么多段位。”

“可能是因为赢了太快，”赵无极端着茶杯在旁边说，“我跟你说过，大斗魂场的匹配算法对秒杀局特别敏感。你九秒解决一个铁段，系统就会默认你的实力远不止铁段，直接往高了匹。”

“那也不能直接跳到金段吧？”马红俊凑过来看了一眼赛程表，嘴里的面条差点掉出来，“金段一星！魂宗！这比戴老大段位都高！”

戴沐白放下筷子，拿过赛程表看了看，表情有些凝重：“金鳄，这个名字我听说过。索托大斗魂场金段里胜率最高的几个人之一，武魂是黄金鳄，攻防一体，力量型选手，很克制灵巧型的对手。”

“我不灵巧。”比比安说。

戴沐白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她确实不灵巧——她的打法是在冰面上滑行加速之后用镰刀正面劈人，与其说是灵巧不如说是暴力。但黄金鳄的防御力在金段是出了名的，一身金色鳞甲同级别几乎无人能破，更何况他比比比安高了整整七级。

“四十二级魂宗，比你高七级，”弗兰德说，“就算你属性占优，等级差距摆在那里。魂力总量、魂环年限、战斗经验——每一项他都远在你之上。你有把握吗？”

比比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凉的。她放下杯子，站起来，把靠在椅子旁边的黑镰往肩上一扛。

“打了就知道了。”

斗魂场里的气氛比一个小时前更热烈了。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过道里都站满了人。头顶的魂导灯调暗了一半，擂台上的灯光却加了三倍，亮得刺眼，把花岗岩地面上的每一道裂纹都照得清清楚楚。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烤肠和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好闻。

比比安从选手通道走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她在第一场比赛里九秒击败藤木的事已经在观众中传开了，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戴面具的新人到底有多强。

“就是她！那个铁面！”

“九秒打赢铁段三星，我亲眼看到的！”

“对面是金鳄啊，金段胜率王，这小姑娘要吃苦头了。”

比比安没有理会观众的议论。她站在擂台中央，抬头看向对面的选手通道。通道里先是传出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金鳄。

人如其名，他的体型比戴沐白还大一圈，身高接近两米，肩膀宽得能堵住一扇门。皮肤是古铜色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鳞片——那是武魂半附体的状态，说明他对黄金鳄武魂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他走上擂台的时候，花岗岩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他低头看着比比安，两米的身高对上一个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孩，画面看起来像是大人欺负小学生。但金鳄的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他在索托大斗魂场打了一年，胜率百分之八十七，这个成绩靠的不是运气，是从不轻视任何对手的习惯。

“你就是九秒打赢藤木的新人？”金鳄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听起来像是铜钟被敲响之后的余音。

比比安点了点头。

“藤木是我朋友，”金鳄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虽然实力一般，但也不是谁都能九秒解决的。我看了你的比赛记录——武魂是冰属性镰刀，应该是强攻系。巧了，我最不怕的就是强攻。”

裁判举起手，示意双方准备。

比比安解开了黑镰上的裹布。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快——面对一个魂宗级别的对手，任何多余的试探都是浪费时间。裹布落地的瞬间，黑镰刀刃上的寒气在擂台灯光的直射下依然没有反光，只有刀尖附近的地面上开始凝出一层薄霜。

金鳄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股寒气隔着十步的距离传过来，让他手臂上的金色鳞片不自觉地绷紧了。他深吸一口气，武魂全面释放——黄金鳄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那是一条身长超过三米的巨型鳄鱼，浑身覆盖着金灿灿的鳞甲，獠牙外露，眼珠是琥珀色的，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漠然。

两个黄色的魂环和一个紫色的魂环从他脚下升起，旋转的光芒映在金色鳞片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

四十二级魂宗。两黄一紫三个魂环。

比比安脚下也升起了魂环。她现在是三十五级魂尊，两个魂环都是千年以下的——但在斗魂台上，她依然只亮出了一个。另一个压着。

观众席上顿时一片哗然。

“一个魂环？她是大魂师？”

“不对，刚才打藤木的时候她亮的就是这一个！”

“大魂师对战魂宗？这差了两个大境界！”

金鳄看到那一个魂环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他在大斗魂场见过太多扮猪吃老虎的人，一个魂环不代表她真的只有大魂师水平。她刚才九秒击败藤木，那个实力绝对不是大魂师能做到的。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同时退到了擂台边缘的护罩外面。

金鳄率先动了。

他冲过来的方式很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步法，就是纯粹的力量爆发。双脚蹬地，花岗岩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浅坑，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炮弹朝比比安撞过来。他的速度并不快，但那股气势太过惊人，两米高的身躯裹着金色鳞甲碾压过来的时候，观众的呼吸都跟着停了一拍。

比比安没有硬接。金鳄的力量在她之上，正面对撞是找死。

她脚尖点地，冰面在脚下蔓延，整个人朝侧面滑开。金鳄撞了个空，但他在落空的瞬间就完成了变向——右脚重重踏地，身体借反冲力横移，右臂横扫，手臂上的金色鳞片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光。比比安已经退到了三丈之外，但金鳄的臂展加上这一扫的覆盖面积极大，指尖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刮下来一小片布。

那片布在空中就被鳞片上附带的魂力震碎了。

比比安低头看了一眼衣角上的缺口，然后抬头看向金鳄。她的表情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在计算什么的光芒。

“你的速度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快。”金鳄转过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我那一扫只用了七成力。下一把不会给你躲的机会了。”

“我也没用全力。”比比安说。

金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猎人遇到值得猎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笑。他双拳对撞，身上的金色鳞片全部竖了起来，每一片鳞片边缘都泛起一层锋利的光——黄金鳄第二魂技，金鳞甲刃。

这个魂技同时加持防御和攻击。竖起的鳞片就是一层天然的铠甲，刀枪不入；而拳头上覆盖的鳞片边缘如刀刃般锋利，一拳下去，威力不亚于被一柄双手巨剑劈中。

比比安双手握住黑镰，刀尖斜指地面。

金鳄再次冲了过来，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他身上的金色鳞片在跑动中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右拳蓄力后拉，拳头上覆盖的鳞片寒光闪闪，这一拳的力量足以砸碎一块磨盘大的花岗岩。

比比安没有退。

她提着镰刀迎着金鳄冲了上去，脚下冰面蔓延，每一步都在加速。金鳄的拳头轰过来的时候，她的黑镰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对拳头。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黑镰的刀刃砍在金鳄的拳头鳞片上，火星四溅。比比安被反震力推得往后滑了五步，鞋底在冰面上犁出两道白痕。金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他的笑容收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那片被黑镰砍中的鳞片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一拳对一刀，鳞甲裂了。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黄金鳄的鳞甲在索托大斗魂场是出了名的硬，能正面打裂鳞甲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这个戴面具的小丫头用了一刀就做到了。

“你的武魂，”金鳄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的轻松已经彻底消失，“不是普通的冰属性。”

比比安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重新握紧刀柄。刚才那一刀她用的是极致之冰的穿透力——将寒气压缩在刀刃尖端，在接触的瞬间释放，利用极寒对金属的脆化效应来破坏鳞甲结构。这个技巧需要极高的魂力控制精度，她也是琢磨了一年多才完全掌握。

金鳄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身上的金色鳞片全部竖起，整个人的体型看上去又大了一圈，然后他张开双臂，朝比比安猛扑过来。这一次不是出拳，是擒抱——他想用体型优势把比比安锁死，让她无法发挥速度优势。

比比安识破了他的意图。她没有后退，而是朝侧面滑开，同时黑镰横扫，刀刃在身体周围画了一道冰蓝色的圆弧。圆弧过处，空气里的水分子全部凝成冰晶，形成了一道环形冰幕。金鳄撞在冰幕上，冰幕碎裂的同时也让他冲势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间隙。

比比安出现在了他的侧面。黑镰高高举起，刀刃上缠绕的寒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冰蓝色的光芒顺着刀柄蔓延到她的手臂上，她的小臂已经完全被一层薄冰覆盖，冰层下的皮肤隐约可见。

金鳄来不及转身，只能竖起右臂的鳞片硬挡。

黑镰劈下。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刚才更响，不再是金属碰撞的尖锐，而是一声沉闷的轰鸣。擂台上的花岗岩以两人为圆心炸裂开来，碎石飞溅，打在护罩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观众席前排的人不约而同地往后仰了仰身子，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气逼得直缩脖子。

金鳄倒退了两步。

他右臂上的金色鳞片被劈碎了三片，金色的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但血流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寒气冻住了，伤口边缘凝了一层白霜。

擂台上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金鳄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挫败，而是某种被打破认知之后的沉默。在这一刀之前，他不相信一个三十五级的魂尊能破他的防御。但刀不会说谎。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比比安。”

“比比安，”金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把手臂上的碎冰抖掉，重新攥紧拳头，“下一招，我的第三魂技。金鳄碎岩撞——蓄力之后正面冲锋，力量是第一魂技的三倍。你扛不住的，躲开吧。”

比比安歪了歪头，然后说了一句让金鳄愣住的话。

“我不躲。”

金鳄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他蹲下身体，双手按在擂台地面上，背后的黄金鳄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金色的魂力像潮水一样朝他身上汇聚，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覆盖在皮肤上的鳞片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每一片鳞片都在微微震颤。

空气里的压力陡然增大，即使隔着护罩，观众也能感觉到擂台上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

比比安把黑镰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她双手握住刀柄，闭上眼睛，极致之冰的魂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擂台上的温度骤降，花岗岩地面上凝出一层又一层的冰霜，以她为圆心朝外扩散。冰霜蔓延到护罩边缘的时候，透明的魂导护罩上竟然也结了一层薄冰。

她睁开眼，拔出黑镰。

冰面炸裂。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冰蓝色的残影。

金鳄的第三魂技同时释放——金鳄碎岩撞。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比比安的方向直冲过去。擂台在他脚下崩塌，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两股力量在擂台中央正面碰撞。

黑镰对金鳄。

冰蓝对暗金。

撞击的瞬间，擂台上的所有冰霜全部炸开，碎冰冲天而起，在魂导灯的强光下折射出无数道彩虹。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看见擂台上冰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冰雾散去的时候，两个人站在擂台中央。

比比安的黑镰架在金鳄的脖子上，刀刃贴着金色鳞片，没有真的砍进去。而金鳄的拳头停在她面前三寸的位置，拳风把她的碎发吹得往后飘起，但拳头没有再往前。

两个人都没有动。然后金鳄咧嘴笑了，笑得很痛快。他收回拳头，举起双手，朝裁判的方向大声说：

“我认输。”

裁判愣了一拍——不是因为结果，而是因为认输的那个人是金鳄。金段胜率王，四十二级魂宗，对一个第一次参加斗魂的新人说认输。

观众席上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欢呼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震得整个斗魂场都在抖。有人在喊“铁面”有人在喊“比比安”，声浪一波接一波，比之前唐三获胜时还要热烈。

金鳄低头看着比比安，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为什么没砍下去？”他问。

“你刚才也可以不提醒我躲开。”比比安说。

金鳄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那只比他小了整整两圈的手冰凉冰凉的，但握住的力度很稳。

“比比安，”他说，“这个擂台上肯说实话的人不多。你不躲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跟我一样，是来打真正的架的，不是来表演的。”

比比安点了点头，收回黑镰，转身朝休息区走去。走到选手通道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金鳄一眼。

“你的鳞片裂缝，”她说，“用温水泡一泡就好。”

金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裂开的那几片鳞片，忍不住笑出了声。赢了比赛还教对手怎么疗伤，这个小姑娘是真的有意思。

休息区里，马红俊看到比比安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完一场封号斗罗级别的对决。

“你刚才那个正面硬接第三魂技——你知不知道金鳄的第三魂技在金段是无解的？从来没有人正面接过！从来没有！”他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整个人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抖，“你是怎么做到的？！”

“冻住他的发力点。”比比安把黑镰靠在墙边，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金鳄碎岩撞的力量全部来自脚底蹬地的反冲力。我在撞击前一瞬冻住了他脚下的地面，他蹬地的那一下力道泄了三成，速度就慢下来了。”

戴沐白靠在墙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东西。

“你看出来的？还是上场前就想好的？”

“上场前想好的，”比比安说，“弗兰德给我看赛程表的时候就在想了。黄金鳄力量型选手，正面打肯定打不过，必须找别的方法。他的魂技虽然强，但蓄力动作太大了，蓄力的时候下盘固定不动，那就是弱点。”

赵无极坐在角落里，端着他那个破了一角的搪瓷杯，杯里的茶早凉了，但他喝得津津有味。他转头看了弗兰德一眼，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用眼神交流了一句话——这个小怪物不只是能打，她还用脑子打。那种在比赛前几分钟就拆解完对手魂技、制定战术的能力，是天生的。

唐三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他一直在回想刚才那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比比安在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诱敌、什么时候释放寒气。她从头到尾都在控制节奏，金鳄看起来一直在进攻，但每一次进攻的时机和角度都是被她引导的。

他忽然想起玉小刚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高手，不是魂力最高的人，而是能让对手按照自己的节奏打的人。

“下一场。”唐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区里听得格外清楚。

比比安抬头看他。

“我要跟你打，”唐三说，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实战课那种。是真正的比赛。在擂台上。”

比比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隔着面具看不到，但她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那你快点打上来，”她说，“金段等你。”

第十章 金鳄

第十章金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