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成废柴我吊打唐三
Author: チタダ

小舞被那道冰墙拦住的瞬间，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本能的东西——像兔子嗅到了鹰的气味，瞳孔微微放大，脚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她说不清那种感觉，眼前这个人明明在笑，但那柄黑镰上缠绕的寒气却让她后背发麻。十万年魂兽的直觉在尖叫，告诉她那柄镰刀不对，那寒气不对，这个人不对。

“你……”

“小舞，退后。”唐三的声音从冰墙另一侧传来，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急切。

小舞咬了咬嘴唇，退了回去。

冰墙应声碎裂，化作一蓬冰雾。雾气散开的时候，唐三和比比安已经拉开了距离，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十步，地面上横亘着刚才那道半米深的沟壑，冰刺还在沟壑两侧冒着白气。

“双生武魂，极致之冰。”唐三看着她，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事实，“你藏了四年。”

“不然呢？”比比安转了转手里的镰刀，那柄比她半个身子还长的黑镰在她手里轻得像一根筷子，“在圣魂村亮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怪物？还是让武魂殿的人知道比比东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弟弟？”

武魂殿。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弗兰德的瞳孔缩了一下，戴沐白的异色双瞳眯了起来，宁荣荣手里的七宝琉璃塔已经浮了出来——这是七宝琉璃宗的本能反应，听到“武魂殿”三个字就亮武魂。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奥斯卡都停下了嘴里嚼着的恢复香肠，含糊不清地骂了句什么。

唐三的表情变了最明显。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算计的寒意。他看着比比安，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不，是在重新估量一个认识了四年的人。四年前圣魂村的觉醒仪式上，那个低着头、木讷胆小的孩子；两年前诺丁城报名时，挠着头憨笑的废柴；还有此刻站在史莱克门口，手持噬魂魔镰、浑身冒着寒气的这个人。

哪一个是真的？

“你跟比比东是什么关系？”唐三问，语气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规劝了。

“姐姐。”比比安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没见过她。”

这句话是真的。原主从懂事起就被告知自己是比比东的弟弟，却从未被允许进入武魂城，一直跟着武魂殿的一个外门执事生活。后来武魂殿内乱，那个执事带着他逃出武魂城，一路被人追杀，最终死在了圣魂村外的乱葬岗边。死的时候手还攥着原主的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原主就是在那之后发高热死的。她就是在那个乱葬岗里穿来的，一睁眼就看见天边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脑子里叮叮当当全是系统提示音。

所以她说没见过比比东，这不算说谎。

“比比东的弟弟。”戴沐白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得很复杂，“怪不得。星罗皇室的情报里提过，武魂殿前任教皇有个私生子，据说死在追杀了。没想到活着，还是个怪物。”

“前任教皇？”比比安皱了皱眉，“不是千寻疾？”

“千寻疾是前任教皇，”弗兰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但你姐姐，是现任。”

比比安静了一瞬。

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系统给的剧情线在几年前就中断了，说什么“主线剧情尚未触发，请宿主自行探索”，气得她差点把系统面板砸了。现在弗兰德说她姐姐是现任教皇——原著里比比东确实会成为教皇，但那是剧情中后期的事，不是现在。

时间线不对。

“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弗兰德盯着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像是在盘算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行，怪物的弟弟也是怪物，这很合理。打吧，打完再说。”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蓝银草已经从周身蔓延了出去，细密的藤蔓贴着地面无声地铺展，像一张缓缓张开的蛛网。蓝银色的光芒在每一根藤蔓上游走，那是二十八级大魂师的魂力波动，比两年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没有等。

蓝银草从比比安脚下猛地窜起，没有任何预兆，三根藤蔓同时缠向她的脚踝、腰腹和握镰的右手。速度快得周围人只看到三道蓝银色的残影。

然后他们听到了冰裂声。

比比安没有躲。她站在原地，一层冰壳从她体表蔓延开来，蓝银草缠上去的瞬间就被冻住了。冰壳一震，冻成冰棍的藤蔓碎成了粉末，簌簌地落在地上。

“第一魂技——缠绕。大师教你的标准起手式，两年了，没变过。”比比安说，语气甚至带着点失望。

唐三的眼角跳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玉小刚？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比比安已经动了。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快得多。黑镰拖在身后，刀刃划过地面，刺出一道带着冰晶的划痕，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她不是直线冲过来的，她的轨迹是弧线，绕着唐三跑，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会结出一小片冰面，让她在冰面上滑行的速度近乎鬼魅。

戴沐白的眼睛亮了：“她把自己的冰当作了滑轨，每一步都在加速。这不是打架，这是——”

“冰刀。”弗兰德接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她把地面当冰场滑，每一圈速度都更快。这是她自己开发的步法，不是魂技，是技巧。”

唐三也看出来了。他沉着脸收回了所有外放的蓝银草，双手一合，蓝银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然后猛地朝地面一按。

第二魂技——寄生。

这一招在原著里多次救过他的命。蓝银草的种子可以在对手身上发芽生长，从内部瓦解战斗力，一旦被种子沾上，几乎无法摆脱。他把种子撒满了以自己为圆心的整个区域，不管比比安从哪个方向靠近，都会沾上。

比比安确实沾上了。

蓝银色的藤蔓从她的肩膀和手臂上长出来，缠住了她的右臂，把她拽得一个踉跄。滑行的节奏被打断了，她的速度瞬间降了下来。

马红俊刚要叫好，嘴张了一半就合不上了。

比比安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右臂上的蓝银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抬起左手，在镰刀的刀刃上轻轻一抹，掌心被割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滴在地上。

然后那滴血没有渗进土里。

它结冰了。从那一滴血开始，冰层像活物一样朝四面八方扩散，速度比之前快十倍不止。地面、墙壁、甚至连旁边的一棵大树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冰层蔓延到唐三脚下的时候，他瞬间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左脚的鞋底冻在了冰面上。

“极致之冰，用血催动的话，连魂力都能冻住。”比比安说，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讲解什么课外知识，“你的蓝银草，现在还能长出来吗？”

唐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蓝银色光芒正在熄灭，寄生在比比安身上的那些藤蔓也迅速枯萎脱落。不是被挣断的，是被冻死的。

蓝银草怕冰。这是天克。

他的表情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不再有温和，不再有审视，只有面对强敌时才会出现的专注。他抬起手，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柄锤子。

锤子不大，通体乌黑，锤头上纹路复杂得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昊天锤。

周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戴沐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操。”

弗兰德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往后退了三步。他看得出来，这场架已经不是“测试”了，是两个怪物之间的对决。他更看得出来，唐三亮出昊天锤，意味着他认了——他用蓝银草打不过比比安。

比比安看着那柄锤子，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滚烫的东西。

“终于，”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什么告别，“终于不用装了。”

她双手握住镰刀，缓缓举过头顶。

冰蓝色的魂力从她身上炸开，那不是二十级该有的魂力波动，是更强的、更暴戾的、被压制了整整四年终于释放出来的魂力。地面上的冰层开始碎裂，碎冰块悬浮起来，在她周身缓慢旋转，折射出无数冷光。

弗兰德猛地睁大眼睛：“等一下——这个魂力波动不是二十级！是三十——不对，还在涨！”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冻住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冻住了。他们的脚踝以下全被一层薄冰冻在地面上，冰层还在缓慢往上蔓延。

这不是比比安故意的。这是极致之冰的魂力外泄，她压不住了。

而她手里的镰刀，已经对准了唐三的方向。

第三章 相打不相识

第三章相打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