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成废柴我吊打唐三
Author: チタダ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笑声炸开了。马红俊笑得最大声，捂着肚子直拍戴沐白的肩膀：“听到没？她要跟三哥打？蓝银草对蓝银草？”

戴沐白没笑。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那双异色瞳孔上下扫了比比安一眼，嘴角勾着，但那不是觉得好笑——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撞上树桩时的那种表情。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种“我想试试”的眼神，他在星斗大森林里见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是从不知天高地厚的魂兽眼睛里看到的。

宁荣荣连笑都懒得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她见过的天才太多了，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什么妖孽没见过。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衣裳、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孩，连让她嘲讽的资格都没有。

“行了行了，”弗兰德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耐烦，挥手像赶一只苍蝇，“小朋友，有骨气是好事，但史莱克不是靠骨气招生——”

话没说完。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比比安脚底炸开，那不是什么蓝银草该有的颜色。光芒如涟漪扩散，青石板地面以她的双脚为圆心开始结冰，裂缝像活物一样朝四周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空气里的温度在一瞬间骤降，所有人的呼吸都变成了白雾。

马红俊的笑声噎在了嗓子里。

戴沐白猛地站直了身体，异色瞳孔骤然收缩。

弗兰德推眼镜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不耐烦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固在那里。

一个黄色的魂环从比比安脚下升起。只有百年，不算稀罕，但魂环的大小不对——那魂环比她整个人还大，边缘处凝着一层霜白色的寒光，像一轮冷月落在她脚下。

唐三的眼神变了。

那种温和的、带着点优越感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星斗大森林里面对魂兽时才会露出的表情。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上，手指微曲，那是释放蓝银草的前兆。

“你的武魂不是蓝银草。”他说，声音很沉。

比比安歪了歪头，那片遮住她半张脸的碎发滑到耳后，露出了那双黑亮的眼睛。她笑着，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反而更像是一柄开了刃的刀，终于等到了出鞘的这一刻。

“我说过是蓝银草吗？”

弗兰德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推了推眼镜，这一次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重新校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测试报告——蓝银草，十二级魂力——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那个浑身冒着寒气的小孩，又低头看了看报告。

“这份报告是假的。”他说。

“是假的。”比比安承认得很干脆。

弗兰德沉默了两秒。忽然，他笑了。那是一个商人捡到漏时才会有的笑，眼睛眯起来，嘴角的弧度里全是算计：“小怪物，”他说，把那份假报告往桌上一拍，“你被录取了。”

“等等。”

唐三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蓝银草已经从腰间蔓延出来，蓝银色的藤蔓在他周身游走，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蛇。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意。

“既然她提出了挑战，”唐三看着比比安的眼睛，“我接。”

“三哥，你认真的？”马红俊瞪大了眼睛，“她就是个十一岁的小孩——”

“她的魂力不是十二级，”唐三打断他，目光没有离开比比安，“二十级，可能更高。”他顿了顿，“诺丁学院毕业的时候老师教过我，魂力波动可以伪装，但魂环的大小骗不了人。她的第一魂环，比我见过的任何百年魂环都要大，最少是九百年以上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九百年第一魂环，双十级魂力。这不是废柴，这甚至不是天才——这是怪物。怪不得弗兰德刚才喊她“小怪物”，这个称呼在史莱克是最高评价。

戴沐白的表情彻底认真了。他把怀里的手放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脆响：“有意思，第一魂环九百年的蓝银草对战双生蓝银草？我也想看。”

“我不是蓝银草。”比比安纠正。

“那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那双黑亮的眼睛转向唐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三分挑衅三分期待，剩下的全是压了四年终于可以释放的战意。

“唐三大天才，”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四年了，在圣魂村别人指着我说‘那个废柴’，你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说。后来在诺丁城，别人说‘蓝银草不配修炼’，你拜了大师为师，变成了双生武魂的天才，也没见你替我说过半句话。”

唐三的表情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所以今天，”比比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我不是来报考的。我就是来打你的。”

话音落下，她的脚在地面上猛然一踏。

冰层炸裂，碎冰飞溅，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唐三瞳孔骤缩，蓝银草本能地朝右侧缠绕而去——他判断对了方向，但没判断对速度。

一道冰蓝色的弧光从他头顶斜劈而下。

不是蓝银草，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镰刀，刀刃上覆盖着一层霜白色的寒芒。镰刀没有砍到唐三，他侧身闪开了，但那道刀光劈在地上，青石板直接被掀开一条半米深的沟壑，沟壑两侧结满了尖锐的冰刺。

一柄镰刀。

一柄漆黑的、缠绕着寒气的镰刀。

“噬魂魔镰。”比比安的声音从唐三身后传来，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背后，“极致之冰。双生武魂——不好意思，我也是。”

戴沐白骂出了一句脏话。

弗兰德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死死盯着比比安，嘴唇微微发抖。

小舞从唐三身后的队伍里冲了出来，刚想上前，就被比比安一眼扫了回去。那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但极致之冰的寒气已经凝成了一道透明的冰墙，挡在了小舞面前。

“别急，”比比安说，“下一个就是你。”

第二章 冰与草

第二章冰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