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搬进别墅的第七天,她终于被允许出门了。
陆宴辞没有安排保镖跟着,只是让司机送她去市中心。临走前,他替她整理了一下围巾,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
“晚上我来接你。”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温以宁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他在给她“自由”——一种被圈养在安全范围内的自由。
她原本是想去市中心的书店逛逛。可当她从书店出来,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时,三个男人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正是之前那个王总。他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淤青,显然是那天在会所里吃了大亏。
“温小姐,好久不见啊。”王总阴恻恻地笑着,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陆爷护着你,我们不敢动。可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男人身后吧?”
温以宁的脚步顿住了,心跳猛地加速。
“你父亲欠的钱,陆宴辞是替你还了。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平这件事,搭进去了多少人情?”王总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他不过是想把你当个金丝雀养着罢了。等他玩腻了,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温以宁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没有后退。
“说完了吗?”她平静地问。
王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镇定。
“你——”
“我父亲欠的钱,陆宴辞已经还清了。”温以宁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至于他对我是什么心思,不需要你来评判。”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可王总却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走不了!”
就在温以宁挣扎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放开她。”
王总浑身一僵,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猛地松开了手。
陆宴辞从巷口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步伐不疾不徐,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
“陆、陆爷……”王总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只是路过,跟温小姐打个招呼……”
陆宴辞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温以宁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被捏出的红痕。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但很快就被温柔取代。
“疼吗?”他轻声问。
温以宁摇了摇头。
陆宴辞这才转过身,看向王总。
“我说过,”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王总有什么雅兴,可以留下来‘好好高兴’。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王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陆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宴辞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对保镖说了一句:“处理干净。”
然后,他脱下大衣,将温以宁整个人裹了进去,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那条巷子。
车上,温以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陆宴辞。”
“嗯?”
“谢谢你。”她说,“但以后……我想自己处理这些事。”
陆宴辞转过头看她,目光深邃。
“你不怕?”
“怕。”温以宁诚实地说,“但我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你把我当金丝雀,可我不是。”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宴辞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好。”他说,“以后,你自己处理。但你要记住——”
他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身后,永远有我。”
温以宁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