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猎物的试探

温以宁的烧退了，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心里那股逃跑的念头已经被彻底浇灭了。不是因为认命，而是因为她开始意识到——陆宴辞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他不是单纯的偏执狂，也不是冷血的掌控者。他会在她发烧时彻夜不眠，会在她半梦半醒时露出那样卑微的一面。

这让温以宁心里生出了一丝好奇。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里。

陆宴辞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他看到她醒着，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感觉好点了吗？”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烧了，但还是要多喝温水。”

温以宁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微微偏头，让他的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

陆宴辞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陆宴辞，”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你昨天说，那本册子我可以留着。”

“嗯。”他收回手，语气淡然。

“那我想问你，”温以宁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上面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陆宴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都是真的。”

“包括……你等我五年？”

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包括。”

温以宁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我关在这里，关一辈子？”

陆宴辞终于抬起头，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

“以宁，”他说，“我不会关你。你随时可以离开这栋房子，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我不会放手。”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甚至可以试着逃离。但我会一直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你回头。”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为他会用更强硬的手段把她锁住，却没想到他说的是“等你回头”。

“……你不怕我等不到吗？”她轻声问。

陆宴辞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他的目光温柔而执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裹住。

“我等了你五年，不差再多等几年。”他说，“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势，而是因为他太有耐心了。

他不怕她逃，不怕她恨，甚至不怕她永远不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最温柔的方式，让她无处可逃。

“……粥凉了。”她别过脸，低声说。

陆宴辞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重新热一下。”

他转身走向门口，温以宁忽然叫住了他。

“陆宴辞。”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温以宁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下次，别在沙发上睡了。会腰疼。”

陆宴辞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好。”他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