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巷子里回来,陆宴辞果然信守了承诺。
他没有再派保镖跟着她,也没有限制她的出行。他只是让司机随时待命,把掌控权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交还到了温以宁的手里。
温以宁很清楚,这是他在等她。
等她自己走过去,心甘情愿地踏进那个他布了五年的局。
时间一天天过去,温以宁没有再提过要走,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抗拒。她会在陆宴辞下班回来时,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会在他因为公司事务皱眉时,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陆宴辞对她的这些变化照单全收,只是眼底那抹深沉的暗色越来越浓,像是一团压抑到极致的火。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陆宴辞还在书房处理一份紧急的跨国并购案。温以宁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敲开了书房的门。
“还没忙完吗?”她走到书桌旁,把牛奶放下。
陆宴辞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她。他今天没戴那副银丝边眼镜,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透着几分疲惫的性感。
“快了,”他声音沙哑,“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温以宁看着他,忽然绕过了书桌,走到了他宽大的真皮座椅旁。
陆宴辞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嗯?”
温以宁没有说话,而是微微弯下腰,双手轻轻撑在了他座椅的两侧扶手上。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从上方将他笼罩在了阴影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温以宁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陆宴辞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椅背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背。他引以为傲的从容和克制,在这一刻被温以宁的主动击得粉碎。
“以宁……”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危险。
“陆宴辞,”温以宁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退缩的坚定,“你布了五年的局,把我困在这里。现在,该换我来走向你了。”
她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
“你说过,你不怕我等不到。那现在……你怕不怕我反悔?”
陆宴辞定定地看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眼底的克制终于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拉向自己。
温以宁惊呼一声,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怕。”他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怕得要命。”
他仰起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五年的疯狂与渴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吞入腹。温以宁没有躲,而是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笨拙却坚定地回应着他。
书房里的灯光昏黄,桌上的牛奶渐渐失去了温度。
良久,陆宴辞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地喘息着。
“温以宁,”他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叹息,“既然招惹了我,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了。”
温以宁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剧烈而鲜活的心跳声,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好。”她轻声说,“我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