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祭坛布防

朝堂对峙落幕，太后被禁足长乐宫，却依旧能依靠贴身内侍传递消息给城外别院，私兵调动未曾有半分停歇。帝王深知拖延只会让逆党筹备更加完备，散朝后立刻召来京畿禁军统领，协同苏晚、云影一同商议秋祭祭坛布防计划。

御书房地面铺开完整皇城郊外祭坛地形图，谢景行送来的埋伏点位清晰标注在图纸各处，禁军统领指着图上东侧密林、西侧祭旗后方、祭坛地下暗室三处位置，眉头紧锁：“这三处视野隐蔽，极易藏匿伏兵，太后五百私兵若是分散埋伏于此，大典百官、皇室宗亲齐聚祭坛，一旦发难根本来不及调兵阻拦。”

帝王指尖点在祭坛中央主台，神色严肃：“明日秋祭，朕携皇子、后宫太妃前往祭拜，文武百官随行，人多眼杂，不可大规模调动禁军驻扎祭坛，以免打草惊蛇，逼逆党提前起事。云影，你带领二十名顶尖暗卫，乔装成祭祀杂役，分守三处埋伏点位，伺机控制私兵头目。”

“臣遵旨。”云影躬身领命。

帝王又转头看向苏晚：“你随文官队伍一同前往祭坛，立于记录祝文的案台旁，时刻留意百官神色，辨认名册之上参与谋逆的官员，一旦对方有异动，即刻以砚台落地为信号，通知暗卫动手。”

苏晚记下指令，心头却藏着一桩心事。谢景行此刻在外监视外戚别院，捉拿潜逃的李侍郎，别院戒备森严，仅凭他一人风险极大，她恳请帝王调拨一队禁军暗中配合谢景行动作。帝王斟酌片刻应允，指派五十名轻骑交由云影调度，大典前夜悄悄出城，协助谢景行包围别院。

商议完布防对策，天色已然入夜，苏晚带着整理完毕的官员名册返回居所，逐一标记明日需要重点留意的叛党朝臣。窗外月色冷清，她抚摸贴身藏着的玉佩，心中担忧谢景行的安危，别院私兵数百，李侍郎穷途末路必定拼死反抗，稍有不慎便会负伤。

约莫二更时分，云影悄然来到苏晚住处门外，手中捧着一套灰布杂役服饰：“明日我与暗卫换装潜伏祭坛，这是备用衣物，若是现场局势失控，你可换上杂役服混入人群自保。另外，城外轻骑现已出发，半个时辰前收到谢景行传来消息，李侍郎藏在别院主院密室，院内私兵三百余人，易守难攻。”

苏晚接过衣物收好，询问别院围剿部署，云影细细说明分工：谢景行熟悉别院密道，负责从后方暗道潜入牵制李侍郎，禁军轻骑包围正门阻断出逃路线，云影明日祭坛任务结束，立刻赶去城外支援。

二人交谈间，长乐宫方向忽然燃起一阵烟火信号，是太后与城外别院互通消息的暗号。云影抬头望向那道升空的烟火，眼底寒意暴涨：“太后明知自身被禁，依旧不忘传递讯息，想来是命令私兵明日祭坛不惜一切代价挟持陛下。”

一夜无眠，苏晚反复推演明日可能发生的变故，梳理应对之策，天边泛起鱼肚白之时，宫中便传来传唤声，秋祭仪仗准备就绪，百官于宫门集合，一同前往城郊祭坛。

苏晚换上女官官裙，携带祝文、笔墨跟随文官队伍出行，沿途街道两侧站满百姓，人人都在观望皇家祭祀队伍，一派太平盛景，可苏晚清楚，繁华表象之下，利刃早已暗藏。

抵达祭坛，晨光洒满祭祀高台，礼乐官、供奉、杂役各司其职，往来穿梭，云影与一众暗卫早已换好灰布衣衫，混在杂役之中分散各处，不动声色扫视四周密林。苏晚走到西侧文案案台落座，铺开宣纸等候祭祀仪式开始，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在场百官。

名册上记载的几名叛党官员尽数到场，几人站在一处低声交谈，时不时偷看东侧密林，眼神暗藏焦躁。苏晚握紧手中砚台，指尖微微发力，时刻做好发出信号的准备。

祭祀仪式过半，帝王缓步走上主台，手持香烛准备祭拜天地。就在此时，东侧密林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哨声，埋伏在此的太后私兵手持短刃冲出，直扑主台，西侧祭旗后方也涌现大批伏兵，百官瞬间慌乱四散，尖叫、推搡声席卷整片祭坛。

云影立刻发出信号，潜伏暗卫一涌而出与私兵缠斗，祭坛之上乱作一团。苏晚看准时机将砚台重重砸落在地，清脆声响传出，远处待命的禁军即刻从外围涌入祭坛，围剿叛党伏兵。

混乱之中，一名叛党头目绕过护卫，手持长刀直扑帝王，苏晚见状不顾安危冲上主台，手中短匕直刺对方后心，堪堪拦下致命一击。可暗处另有两名私兵瞄准苏晚袭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衫身影从外围跃至高台，长弓射出箭矢，精准击倒两名敌人，谢景行浑身沾染尘土，立于乱局之中，目光牢牢锁住苏晚。

城外别院方向此刻火光冲天，禁军与谢景行联手攻破大门，李侍郎走投无路，被围困在密室之内，皇城内外两条战线同时开战，积压数年的阴谋，终于在秋祭这天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