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朝堂对峙

携带着密道搜出的名册与密信，苏晚与云影当日午后便赶回皇宫，直奔御书房复命。厚厚一叠证物摊开在帝王桌案之上，泛黄信纸写满勾结谋逆的证据，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官员姓名看得帝王面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紧名册，指节泛白。

“太后竟有如此大的胆子，私调私兵、囤积军械，勾结朝中官员意图宫变，枉朕多年敬重礼遇。”帝王压抑着滔天怒火，当即传下旨意，次日早朝召集所有文武百官、后宫太妃太后一同列席大殿，当众对峙，彻查谋逆一案。

苏晚立于一侧，垂首等候指令，云影安静站在殿门旁，蒙面之下的目光落在名册上那几个熟悉的名字，心底翻涌着血海深仇。当年他家族蒙难，满门流放千里，幕后推手正是名册上太后的亲兄长，隐忍多年的恨意，此刻再也难以压制。

出宫返回居所途中，云影主动追上苏晚，避开沿途宫人，低声开口：“名册之上，记载着当年构陷我家族之人，与陷害你苏家的是同一伙外戚。从前我奉命监视你，处处针对猜忌，是我不明内情，多有得罪。”

苏晚微微错愕，从未想过云影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悲惨过往，心底隔阂消散大半：“事出有因，我从未记恨大人，如今我们目标一致，只需合力揪出所有叛党，告慰逝去亲人。”

二人简短交谈后分开，苏晚回到居所，将西山所见、云影身世之事默默记下，同时思索明日朝堂太后必定百般狡辩，需要提前梳理好证物对应的证词，不给对方辩驳余地。深夜时分，窗外传来三声轻叩窗沿的声响，是谢景行约定的暗号，苏晚谨慎推开一条窗缝。

青衫身影藏在墙外梧桐树下，谢景行抬手递来一卷图纸，是皇家秋祭祭坛的完整布局，标注出太后私兵计划埋伏的所有点位：“明日朝堂太后定会假意认罪拖延时间，暗中传令别院私兵提前布置祭坛，这份布局图你收好，明日寻机呈给陛下，提前调禁军驻守埋伏点位，阻拦宫变。”

苏晚接过图纸妥善藏入衣襟，轻声叮嘱：“明日早朝风险重重，你在外切莫轻举妄动，等宫中信号再配合禁军围剿外戚别院捉拿李侍郎。”

谢景行颔首，不舍地望了她一眼，趁着夜色隐匿于宫墙阴影之中，转瞬不见踪迹。

次日卯时，文武百官尽数齐聚金銮大殿，太后身着华贵凤袍，端坐殿侧客座，神色从容，丝毫看不出慌乱，仿佛全然不知谋逆证物之事。帝王落座龙椅，挥手示意苏晚上前，将密信、名册一一传递给殿内大臣传阅。

纸张在百官手中流转，大殿之内议论声四起，不少依附太后的官员脸色惨白，垂头不敢言语。帝王目光转向太后，语气冰冷：“母后，名册、往来密信证据确凿，私藏军械、拉拢朝臣、意图秋祭挟持朕，你可有话辩解？”

太后端起身旁茶盏轻抿一口，放下茶杯缓缓起身，面上露出委屈神色，屈膝行礼：“陛下，这些书信名册皆是有心人伪造陷害臣妾。李侍郎素来与臣妾兄长政见不合，必定是他怀恨在心，捏造证据栽赃外戚；山中密道、军械也全是李侍郎一人私藏，与臣妾一族毫无干系。”

她言辞恳切，声泪俱下，转头看向一众亲信大臣，数名御史立刻出列附和，声称太后素来贤良淑德，绝无谋逆之心，恳请帝王明察，不要被假证蒙蔽双眼。

一时之间朝堂两极分化，依附外戚的官员不断为太后开脱，忠于帝王的武将、清官则坚持证据确凿，应当立刻抓捕太后一族，双方争执不休。太后见局势偏向自己，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继续哭诉自己多年辅佐帝王，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苏晚持笔立于殿下，待众人争辩声稍歇，缓步出列，取出谢景行昨夜送来的祭坛布局图纸，高举过头顶：“陛下，臣还有一份关键证物，此乃秋祭祭坛埋伏分布图，标注太后私兵藏匿位置，私兵由太后兄长亲自统领，大典当日伺机发难。”

图纸递至龙案，帝王展开细看，脸色愈发阴沉。太后见状瞬间慌乱，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厉声呵斥：“这图纸不知是哪里来的无凭之物，苏晚你一介女官，勾结外人捏造证据，刻意构陷后宫，其心可诛！”

她抓住苏晚宫外有人相助一事发难，试图转移所有人注意力，将罪责推到苏晚身上，掩盖自身谋逆事实。一众外戚官员立刻跟上，纷纷上奏弹劾苏晚私通外男，呈上虚假证据扰乱朝堂。

殿内局势瞬间反转，所有目光齐聚苏晚身上，帝王沉默不语，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猜忌再次浮现。云影见状立刻出列，单膝跪地：“陛下，西山密道所有证物皆是臣与苏女官一同查获，布局图线索也由实地探查印证，绝非捏造。昨日山中遭遇叛党埋伏，臣亲眼所见逆党持有与名册一致的令牌，足以佐证证据真实。”

云影的证词打消帝王大半疑虑，太后见无法颠倒黑白，干脆瘫坐在地放声大哭，闭口不再辩驳，只一味哭诉自己无辜。帝王心知太后根基深厚，此刻若是直接定罪，恐逼得宫外私兵提前作乱，只能暂且压下此事，下令将太后禁足长乐宫，不得随意出入，待秋祭大典结束，再彻查所有涉案官员。

散朝之后，百官心事重重离去，大殿只剩帝王、苏晚与云影三人。帝王看向二人，语气凝重：“太后虽被禁足，可城外私兵、李侍郎依旧逍遥法外，秋祭仅剩一日，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