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异种  御兽     

第二十七章 天才塔与三缺一

御养十大古兽,屠杀亿万邪魔

白小苏刚喝完一杯水。

杯子是白色的,陶瓷的,杯壁上印着一朵淡蓝色的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也不在乎。水是凉的,从水龙头接的,临江市的自来水有一股淡淡的漂白粉味道,他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哒”。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屏幕上是闵奕秋的头像。一只正在喝可乐的猫。他不知道那是闵奕秋自己的猫还是网上随便找的图,也不在乎。

【闵奕秋:收拾一下行李,我接你去报到。】

白小苏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

【白小苏:现在?】

消息发出去,三秒不到就回了。

【闵奕秋:现在。我已经在路上了。你还有十五分钟。】

白小苏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小饭桶从他脖子上滑下来,盘在床尾,竖眼半闭,尾巴尖轻轻拍着床单。它听到了“收拾行李”和“出门”,但它没有动,因为白小苏还没有说要带什么。

白小苏站在房间中央,看了看四周。床,书桌,衣柜,墙上贴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世界地图。他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个房间里了,但他不需要带太多东西。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拉链有些涩,拉的时候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往包里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一件外套,牙刷,牙膏,毛巾。他把存折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三万六。他把存折放回去,没有带。不需要。他带上了手机充电器,数据线的接口处有些松动,但他没有第二根。他拉上双肩包的拉链,把包甩到肩上。

小饭桶从床尾游上来,盘上他的脖子,脑袋搁在肩窝里。

“嘶。”带了什么?

“衣服。”白小苏说。

“嘶。”吃的呢?

白小苏沉默了一秒。“到了买。”

小饭桶的尾巴尖在他胸口敲了一下。那一下的意思是“行吧”。

白小苏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客厅里没人,父母去上班了,妹妹去上学了。他把鞋柜上的钥匙拿起来,打开门,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扣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白色的光,有些刺眼。

他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有些热。临江市的夏天,阳光总是很烈。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单元门口。

车窗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但白小苏知道是谁的车,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懒散的、漫不经心的、但深处藏着刀锋的气息。

闵奕秋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三颗,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头发比之前更乱了,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又像是故意弄成这样的。墨镜架在鼻梁上,镜片是反光的,看不到他的眼睛。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白色的棍子从嘴角伸出来,像一根小号的香烟。

“上车。”他说,声音含混,被棒棒糖挡住了。

白小苏拉开后车门,把双肩包扔进去,然后坐进副驾驶。小饭桶从他脖子上滑下来,盘在仪表台上,竖眼半闭,尾巴垂在挡风玻璃边缘。

闵奕秋看了小饭桶一眼。“你蛇好像又大了。”

白小苏没接话。

闵奕秋耸了耸肩,发动了车。引擎的声音低沉,像一头还没睡醒的野兽在打呼噜。车子驶出小区,拐上主路,汇入车流。临江市的街道在车窗外缓缓后退,那些他走了无数遍的路——去学校的路,去菜市场的路,去巷口超市的路——都在后退,像一幅被慢慢抽走的画卷。

闵奕秋开得不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包薯片,撕开,往嘴里倒了几片,嚼得咔咔响。他把薯片袋递给白小苏。

“吃吗?”

“不吃。”

闵奕秋没勉强,把薯片袋放回储物格,又摸出一瓶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扔到白小苏腿上。

“玩两局。”

白小苏低头看了看那副扑克牌,又看了看闵奕秋。“两个人怎么玩?”

闵奕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你蛇不是人吗?”

小饭桶的竖眼猛地睁开了。它从仪表台上抬起脑袋,用一种“你再说一遍”的眼神盯着闵奕秋。闵奕秋没看它,从储物格里又摸出一瓶可乐,放在仪表台上,正对着小饭桶。

“赢了给你喝。”

小饭桶的眼睛亮了。它从仪表台上游下来,盘在中央扶手上,尾巴尖卷起扑克牌,熟练地洗了几下。牌在空中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白小苏看着小饭桶卷着扑克牌的尾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饭桶没回答,把洗好的牌分成三摞,一摞推到白小苏面前,一摞推到闵奕秋手边,一摞用尾巴卷到自己面前。然后它用尾巴尖敲了敲仪表台上的可乐瓶——“嘶。”

(开始吧。)

白小苏沉默了片刻,拿起面前的牌。他不太会玩斗地主,但他不需要会。他有洞察之眼。

【闵奕秋】

【等级:Lv79(七转巅峰)】

【职业:幻形者】

【天赋:幻化印记】

白小苏的目光在面板上停了一下。七转巅峰,Lv79。他知道闵奕秋很强,但“七转巅峰”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八转就是温家少主那个级别,七转巅峰意味着闵奕秋距离那个层次只差一步。他继续往下看。

【幻化印记如下(部分)】

【李宁玉(熟练度97%)】

【叶瑄(熟练度87%)】

【李子龙(熟练度66%)】

【王旭辉(熟练度37%)】

【略】

白小苏看着那些名字,一个都不认识。但“熟练度”这个指标让他大概理解了闵奕秋的能力——他可以幻化成这些人的样子,并且拥有他们一部分能力。熟练度越高,幻化后能使用的能力就越完整。

小饭桶用尾巴尖在白小苏手背上敲了一下。“嘶。”出牌。白小苏收回目光,从手里抽出三张牌,扔到中央。三个三。

闵奕秋看了看自己的牌,扔出三个四。小饭桶的尾巴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卷起三张牌扔出来——三个K。闵奕秋挑了一下眉毛。“你蛇运气挺好的。”小饭桶的尾巴尖翘了翘。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小时,下了高速,拐进一条林荫道。两旁的树很高,枝叶交织在一起,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影从车身上滑过,一片接一片,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书。

路的尽头是一栋酒店。

不高,只有六层,但占地面积很大。外墙是浅灰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门口有一个喷泉,水柱不高,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门童穿着白色的制服,戴着金色的肩章,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闵奕秋把车停在门口,把钥匙扔给门童。“白小苏,永辉酒店。”

白小苏下了车,小饭桶盘在他脖子上,竖眼半闭。它赢了五局,输了两局,喝了半瓶可乐。现在它的肚子里装着可乐的气泡,尾巴尖偶尔会打一个小小的嗝。

闵奕秋带着他走进大堂。大堂很大,地板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前台的服务员穿着制服,笑容标准,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闵奕秋走到前台,报了一个名字,接过两张房卡,把其中一张递给白小苏。

“十八楼,顶层的套房。”他说,“吃的在房间里,不够叫客房服务。”

白小苏接过房卡,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把闵奕秋的笑脸挡在外面。小饭桶从他脖子上滑下来,盘在电梯角落里,竖眼半闭,尾巴尖轻轻拍着地面。

“嘶。”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白小苏沉默了片刻。“温家。”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走廊很长,地毯是深蓝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白小苏找到了房间号,把房卡贴上去,“嘀”的一声,门锁亮了。

他推开门。

套房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客厅、卧室、浴室、书房,每个房间都比他自己的卧室大。落地窗外是一个空中花园,不是阳台,是一个真正的、铺着草坪、种着矮树、有假山和溪流的花园。阳光从玻璃穹顶上洒下来,照在草坪上,照在溪流中,照在那棵矮松的针叶上。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吃的。水果、点心、饮料、主食,满满一桌子。有草莓、蓝莓、芒果切块、奶油蛋糕、蛋挞、三明治、寿司卷、意面、牛排、可乐、果汁、牛奶。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像一张柔软的、温暖的、让人想陷进去的网。

小饭桶从白小苏的脖子上弹射而出。不是爬下去的,是弹出去的,像一根被拉紧的弹簧突然松开。它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茶几上,尾巴卷起一块牛排,整块塞进嘴里。然后是草莓,连梗都没吐,整颗吞了。然后是蛋挞,连锡纸托一起吞了——白小苏伸手把锡纸托从它嘴边抢下来,小饭桶看了他一眼,没有抗议,因为它嘴里已经塞满了别的东西。

白小苏没有管它。他走进卧室,把双肩包放在床上,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空中花园。草坪很绿,溪流很清,矮松的针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阳光从玻璃穹顶上洒下来,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茶几上还有一样东西没被动过。不是给小饭桶的。一个小号的玻璃瓶,瓶口用软木塞封着,瓶中有一团银白色的、像水银一样的液体在缓缓流动。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给小骨。管饱。”

白小苏拿起纸条看了看,放下。他把小骨从契约空间中唤了出来。

暗银色的骨架在客厅中凭空浮现,幽青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小骨站在地毯上,阎魔斩魂镰拄在地上,镰刀的刃口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它低下头,看到了茶几上那个小号的玻璃瓶。鬼火跳了一下。

“咯咯。”灵液。

白小苏把瓶子递过去。小骨接过瓶子,骨质的手指捏着软木塞,轻轻拔开。银白色的液体从瓶口飘出来,不是倒出来的,是飘出来的,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被风吹起的丝绸。小骨张开嘴——如果骷髅可以被称为“嘴”的话。银白色的液体飘进它的口腔,沿着骨质的纹理蔓延,像水渗入干涸的河床。

小骨的鬼火跳得快了一些。

“咯咯咯。”好吃。

白小苏转过身,不再看它。他走回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空中花园。阳光很好,草坪很绿,溪流很清。他在想一件事——为什么温家要对他这么好?豪华套房,豪华套餐,连小骨都有特制的灵液。不是“邀请”,是“款待”。不是“你来参加我们的计划”,是“你来了,我们让你舒服”。

这种舒服,让他有些不舒服。不是不喜欢,是不习惯。

小饭桶从茶几上滑下来,盘在沙发扶手上,肚子鼓成了一个球。它的竖眼半闭,尾巴尖垂在扶手边缘,轻轻晃着。偶尔打一个嗝,嘴里飘出一个草莓味的泡泡。小骨坐在茶几旁边的地上,背靠着沙发,阎魔斩魂镰横在膝盖上,鬼火在眼眶中安静地燃烧。银白色的灵液还在它的骨架上流动,一点一点地被吸收。

白小苏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软,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陷进去,像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托住。他靠在靠背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很高,水晶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细小的光斑,在天花板上、在墙壁上、在地毯上缓缓移动。

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天才塔”。

搜索结果很多,他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华夏转职者协会官方发布的《天才塔完全指南》。

【天才塔】

【简介:天才塔,自然形成的神秘建筑,十年一启,共一百层。位于华夏中部苍梧山脉深处,据考证已有数千年历史。其形成机制至今未被完全解析,但可以确定的是——天才塔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它比人类更早存在于这颗星球上。】

白小苏的目光在“数千年历史”上停了一下。

【机制:天才塔会自动扫描挑战者的实力数据,在塔内形成战斗虚影。每登一层,挑战者就需要挑战该层的战斗虚影。战胜者,可登上更高一层;战败者,将成为该层的守层虚影,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挑战者可以同时进入天才塔,但不会处于同一空间。塔内为独立挑战模式,挑战者之间无法互相干扰。外界可以看到登塔排名,但不会暴露战斗过程。保密性十足,可以放开了干。】

“放开了干”这四个字,不太像是官方指南会用的措辞。白小苏往下翻,看到了一个加粗的段落。

【天才塔的挑战规则极为特殊。塔内的战斗虚影并非简单的“一层比一层强”。每一层的守层虚影,都是曾经登上过那一层的挑战者的真实数据复刻。因此,可能会出现——第一层的守层虚影是Lv57,而第二层是Lv19。】

白小苏挑了一下眉。

【天才塔不考验“绝对实力”,考验的是“相对实力”。一个Lv10的挑战者,如果能击败Lv57的守层虚影,那说明他在“越阶挑战”方面的能力是顶级的。天才塔要筛选的,正是这种人——不是那些靠等级碾压的“庸才”,是那些能以弱胜强的“天才”。】

【因此,天才塔也被称为“天才的试金石”。每一届登塔排名前一百的挑战者,都会被五大国的转职者协会重点关注。他们是人类对抗邪魔的未来。是战略级的战备人选。】

白小苏看到“战略级的战备人选”这几个字,沉默了片刻。他继续往下翻,翻到了最后一页。

【历届天才塔最终层守层人】

一百层的守层虚影,是每一个登上过一百层的挑战者的数据复刻。最古老的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但天才塔每一次开启,都会更新守层虚影的名单。最新的那一层,守层人是最新一个登上塔顶的人。

【现任第一百层守层人——温家少主。】

【登顶时间:十年前。】

【登顶时等级:未知。】

【登顶时年龄:未知。】

【战斗记录:未公开。】

白小苏看着屏幕上的“温家少主”四个字。他想起在争霸场中那道被杀戮古兽劈开的裂缝,想起温家少主开辟的那个小世界,想起白虎说过的“人类存亡,高于一切”。

十年前,温家少主登顶天才塔。没有人知道他当时的等级,没有人知道他当时的年龄,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打上去的。只知道他打上去了,然后成为了第一百层的守层人。十年了,没有人能从他手中夺走那个位置。

白小苏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些热。小饭桶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盘在他腿上,肚子还是鼓的,竖眼已经完全闭上了,呼吸均匀。它的尾巴卷着白小苏的手腕,很轻,很凉。

白小苏伸手摸了摸小饭桶的脑袋。小骨靠在沙发边,鬼火在眼眶中安静地燃烧,像两盏不会熄灭的夜灯。窗外的空中花园里,溪流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草坪很绿,矮松很静,风很轻。

三天后,天才塔开启。

白小苏不知道自己在塔里会遇到什么。不知道第一百层的温家少主有多强。不知道那些数千年前的守层虚影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他要上去。不是因为他想证明什么,是因为他答应了。

人类存亡,高于一切。要保护人类,他需要变得更强。天才塔,是最好的地方。

上一章 第二十六章 归来的排场 御养十大古兽,屠杀亿万邪魔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十八章 百层之上,青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