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战术指挥与意想不到的默契（下）

小饭桶的肚子鼓起了一个小包，但没有昨天那么夸张。它心满意足地盘在白小苏脚边，竖眼半闭，尾巴尖轻轻摇晃。

温江灵收起圣光，看着小饭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它刚才那一口……”她斟酌着用词，“不像是普通的吞噬技能。”

白小苏面无表情地说：“它就是能吃。”

温江灵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清楚，那条蛇吃的不是“食物”，是“存在”。

她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没有继续深想。

有些事情，想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走出B区的时候，其他组还没出来。

教官看了一眼计时器——四十七分钟。B区的邪魔数量是二十到二十五只，两人一蛇，四十七分钟清完，速度中等偏上。

但教官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全程通过监控看了B区内的战斗。

不是因为白小苏和温江灵是重点观察对象，而是因为他们的战斗方式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温江灵一个Lv1的光明天使，打出了Lv3的战斗素养，这还可以理解——温家的人，培养得好。

白小苏的蛇一个Lv2的御兽，打出了Lv4的战斗力，这也勉强可以理解——变异品种，天赋异禀。

但白小苏本人呢？

他站在战场中间，不出一招，不说废话，每一次开口都是精准的指令。他的指令不是“你去打那边”这种模糊的指挥，而是“十点钟方向，Lv3碎颅者，小饭桶绕后，三秒解决”这种精确到点位、时间、方式的战术命令。

这不是一个十八岁高中生该有的指挥能力。

教官看了看白小苏，又看了看监控回放，最后在评语栏里写下了一行字：

“战术指挥能力远超同龄人水平，建议重点培养。”

白小苏不知道教官写了什么。

他正蹲在路边，看着小饭桶消化。

小饭桶的肚子一起一伏的，竖眼已经完全闭上了，鳞片上的暗金色纹路比之前又亮了一些。

“今天表现不错。”白小苏说。

小饭桶猛地睁开竖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说了？

他说了“表现不错”？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白小苏没有看它的反应，站起身，走向大巴车。

小饭桶愣在原地，竖眼中慢慢涌上一层水雾——不是感动，是震惊。

白小苏居然夸它了！

它飞快地游过去，缠上白小苏的脖子，用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

“嘶嘶嘶嘶嘶！”（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嘛！）

白小苏面无表情地把它的脑袋推开。

“不上车你就自己爬回去。”

小饭桶不理他，继续蹭。

大巴车的引擎发动了，车窗里映出学生们的脸。有人累了在睡觉，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战斗，有人偷偷看着最后一排的白小苏和温江灵，眼神复杂。

赵小磊坐在前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黑市卖家的聊天记录。

卖家说那条八十八万的青蛇幼崽已经被人预定了。

但还有一条更好的，一百二十万。

赵小磊的脸色很难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小苏脖子上的小饭桶，又看了看温江灵的背影，牙关紧咬。

一百二十万。

他得攒到什么时候？

白小苏靠在车窗边，闭着眼睛。

小饭桶盘在他脖子上，终于安静下来了，竖眼半闭，呼吸均匀。

温江灵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战术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是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车窗外，废弃工厂渐渐远去。

夕阳又一次染红了天际。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