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六点半。
白小苏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校园里还没有什么人，晨雾还未散尽，操场上只有几个晨跑的体育生。他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脚步不急不缓，小饭桶盘在他脖子上，竖眼半闭，还没完全睡醒。
“嘶……”（好困……）
白小苏没理它。
今天的内容昨天班主任已经在群里通知过了——分组实战，两人一组，清除城郊废弃工厂B区的邪魔残余。与昨天的个人实战不同，今天的重点是团队配合，成绩计入平时分，占总评的百分之十五。
分组名单在早上七点准时贴在了公告栏上。
白小苏到的时候，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还没走近，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白小苏和温江灵一组？”
“凭什么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温大女神带个拖油瓶，啧啧啧……”
“你小声点，他那条蛇你又不是没见过，一口一个Lv3。”
“蛇是蛇，人是人。御兽师本人就是个普通人，温江灵一个光明天使，带个只会站桩的队友，这不是拖后腿是什么？”
白小苏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看了一眼公告栏。
高三（9）班分组名单：
第一组：白小苏、温江灵
第二组：赵小磊、林小禾
第三组：张浩、李思思
……
他看完，转身走了。
小饭桶从他领口探出脑袋，竖眼扫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然后缩回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嘶”。
（那个戳我肚子的女人。）
白小苏微微点头。
小饭桶又“嘶”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她不会抢我的邪魔吃吧？）
白小苏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语气不太确定。
小饭桶的竖眼眯了起来。
它不信。
七点二十，校门口集合。
三辆大巴已经停在路边，比昨天少了两辆——今天的实战区域更小，参与人数也更少。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上车，按照分组坐在一起。
白小苏依然选择了最后一排。
温江灵比他晚到两分钟，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利落了许多。她扫了一眼车厢，目光在最后一排停了一秒，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坐下。
和昨天一样的位置。和昨天一样的距离。和昨天一样的淡淡香气。
但今天不太一样的是，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着B区的地图和邪魔分布点。
“你看过B区的地形了吗？”温江灵开门见山。
白小苏看了她一眼。
“没有。”
温江灵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把平板递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B区是废弃工厂的西半区，面积比昨天D区小，但建筑物更密集。邪魔数量大概在二十只左右，等级分布Lv2到Lv4，有一只Lv4的精英邪魔——腐骨魔首领，据说是前两天刚从C区游荡过来的。”
她说话条理清晰，信息完整，没有一句废话。
白小苏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
B区的地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废弃厂房、仓库、地下通道交错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迷宫。邪魔的分布点标注得很清楚，但那只Lv4的腐骨魔首领位置被标记为“未知”，最后出现时间是昨天傍晚。
他把平板还给温江灵。
“你怎么看？”温江灵问。
白小苏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一个问题——不是怎么打，而是怎么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打。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战术。小饭桶冲上去吃完，他站在一边等，结束。简单，粗暴，高效。
但现在不行。
温江灵不是他的宠物，不会乖乖站在原地等。光明天使是战斗型职业，她一定会出手。而一旦她出手，就可能会——
打乱小饭桶的节奏。
抢小饭桶的邪魔。
最重要的是——受伤。
白小苏看了一眼温江灵的手臂，纤细白皙，上面没有任何战斗留下的伤痕。Lv1的光明天使，属性虽然比普通职业强，但面对Lv4的精英邪魔，只要被击中一次，可能就是重伤。
前世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但这一世……
温江灵是温家的人。那个温家少主的妹妹。如果他让她在自己面前受伤，那个少主会不会找上门来？
不是怕，是麻烦。
白小苏得出结论：不能让温江灵受伤。不是因为关心，是因为不想惹麻烦。
“制定一个战术。”白小苏开口。
温江灵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眉，似乎在惊讶他会主动提出制定战术。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白小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B区的地图。
前世，他指挥过亿万邪魔军团，打过上千场战役，从人族手中夺取过上百座城池。那些战役的规模、复杂程度、变量数量，远不是一个小小的B区能比的。
但现在他的“兵力”只有两个——一个Lv2的吞噬古兽，一个Lv1的光明天使。
而且其中一个还不能受伤。
他睁开眼。
“进厂区之后，你走东侧通道，我走西侧。”他说，“小饭桶会在你前方三十米开路。”
温江灵皱眉：“分开？”
“不是分开。”白小苏摇头，“是两翼推进。东侧通道视野开阔，适合光明天使的圣光技能发挥。西侧通道狭窄，适合小饭桶绞杀。”
他在平板上划了两条线。
“你在东侧每清理一个点，就发出圣光信号。小饭桶看到信号，会向西侧下一个点移动。你们之间保持三十米距离，这个距离够你支援它，也够它回来救你。”
温江灵看着他在平板上画出的路线图，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打法，而是经过计算的。每一条路线都避开了邪魔最密集的区域，每一个汇合点都选在了地形开阔、便于进退的位置。甚至连撤退路线都标了两条——一条主撤退路线，一条备用。
“你……学过战术指挥？”温江灵抬头看他。
白小苏面无表情：“没有。”
温江灵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没有学过”的人能画出来的东西。
大巴在四十分钟后到达城郊废弃工厂。
B区的入口是一座倒塌了一半的厂房大门，铁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长满了红褐色的铁锈。门后是一条宽约五米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黑漆漆的厂房入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教官站在入口处，给每组发放通讯器和应急信号弹。
“规则和昨天一样，但有一条新增——不许单独行动。”教官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两个一组，进要一起进，退要一起退。如果有一方失去战斗力，另一方必须立刻发信号弹，等待救援。”
“听明白了吗？”
“明白！”学生们齐声回答。
白小苏没有出声。
他正在查看小饭桶的面板。
【吞噬古兽“小饭桶”（幼年期）】
【等级：Lv2】
【资质：神兽】
【属性：吞噬系、毒系】
【体质：124】
【防御：108】
【敏捷：96】
【精神：48】
【技能：剧毒獠牙、蛇灵龙甲、吞天噬地】
【抗性：火焰10%、暗影25%、精神5%】
【天赋“吞天噬地”当前掠夺成功率：82%】
白小苏微微点头。
Lv2的小饭桶，属性已经全面碾压Lv3甚至Lv4的普通邪魔。124的体质意味着它能在正面硬抗Lv4精英的攻击而不受伤；108的防御加上蛇灵龙甲的反弹效果，让它几乎不可能被物理攻击击破；96的敏捷保证了它的追击和逃脱能力。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精神攻击。48的精神虽然比Lv1时翻了一倍多，但面对擅长精神攻击的Lv4邪魔，还是有些吃力。
他转头看向温江灵。
洞察之眼，开启。
【温江灵】
【等级：Lv1】
【职业：光明天使（隐藏职业）】
【体质：35】
【敏捷：28】
【精神：55】
【技能：圣光之刃、圣光护盾、光明感知】
【特殊：对邪魔伤害+30%，受到邪魔伤害-20%】
白小苏看完，心中有了数。
Lv1的光明天使，属性在同等职业中已经是顶尖——普通Lv1战斗职业的体质通常在20左右，她达到了35。55的精神更是远超同级，这意味着她的圣光技能威力会比预期更大。
但问题也很明显——防御太弱。35的体质加上圣光护盾，大概能扛住Lv3邪魔的两到三次攻击，面对Lv4精英，可能一下都扛不住。
不能让她近身战斗。
白小苏做出了判断。
“你负责远程输出和防御。”他对温江灵说，“不要靠近邪魔，保持在十五米以外。小饭桶负责近身绞杀和吸引火力，你看到它缠住目标之后再用圣光之刃攻击。”
温江灵看了他一眼：“你负责什么？”
白小苏想了想。
“看。”
温江灵：“……”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白小苏说的“看”不是偷懒——昨天他“看”了一整场，小饭桶吃了十六只邪魔。也许他的“看”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小饭桶从白小苏脖子上滑下来，落在地上，修长的身体在晨光中舒展开来。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三根尾刺骄傲地翘着，竖眼中满是战意。
“嘶嘶！”（开饭！）
白小苏蹲下来，看着小饭桶的眼睛。
“今天不许吃太快。”他说。
小饭桶歪了歪脑袋。
“温江灵在。”白小苏说，“你吃太快，她会跟不上。吃慢一点，节奏压一压。”
小饭桶看了看温江灵，又看了看白小苏，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吃饭为什么要管她跟不跟得上？）
白小苏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如果你吃太快，她来不及帮你打邪魔，你就少了一个帮手。少吃很多。”
小饭桶的竖眼猛地睁大。
少吃很多？
那不行！
它立刻挺直了身体，用一种“我明白了”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吃慢一点的！我保证！）
白小苏站起身，看着温江灵。
“走吧。”
温江灵握紧手中由圣光凝聚的细剑，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蛇，走进了B区的大门。
B区的环境比昨天D区更加复杂。
废弃的厂房像怪兽的骨架一样矗立在灰色的天空下，到处都是倒塌的墙壁和锈蚀的钢架。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不知名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头顶的钢架结构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个区域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迷宫。
白小苏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小饭桶在他前方十米的位置游走，幽青色的身体在阴影中几乎隐形，只有暗金色的纹路偶尔闪过一道光。
温江灵跟在他身后五米，保持着他要求的距离。她手中的圣光之刃已经凝聚成型，光翼在背后展开了一半，随时可以完全展开。
“前方五十米，三只邪魔。”白小苏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温江灵停下脚步，开启光明感知。
果然，她的感知中出现了三个暗影——两只Lv2的影刺，一只Lv3的低语者。
她看了白小苏一眼。
她没有开启光明感知之前，白小苏就已经报出了数量和位置。他怎么知道的？她的光明感知是职业技能，他一个御兽师，凭什么？
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东侧通道，你负责那只低语者。”白小苏说，“用圣光之刃远程攻击，不要靠近。小饭桶处理两只影刺。”
小饭桶已经动了。
它没有像昨天那样弹射冲上去，而是压低了身体，贴着地面无声地游走。幽青色的鳞片与环境完美融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是蛇、哪是阴影。
它在靠近左侧那只影刺的瞬间猛然加速——不是弹射，而是一个流畅的S形走位，避开了影刺的视线，从它的盲区绕到了背后。
绞杀。
影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缠住了脖子。小饭桶的身体收紧，骨刺刺入影刺的后颈，毒液注入。影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小饭桶没有立刻吞掉它。
它拖着影刺的尸体，快速移动到下一个位置，然后把尸体放在地上，转身面向第二只影刺。
第二只影刺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转过身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小饭桶动了。
这次它没有用绞杀，而是正面迎了上去。影刺挥爪攻击，小饭桶不闪不避——蛇灵龙甲触发，反弹！影刺的爪子击中鳞片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它的爪子弹开，骨节发出断裂的脆响。
小饭桶张嘴，一口咬住了影刺的脖子。
剧毒獠牙。
毒液注入，影刺的身体瞬间僵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色。三秒后，它倒在了地上。
小饭桶松开嘴，回头看了一眼白小苏。
竖眼中写着一句话：我吃得很慢吧？
白小苏微微点头。
小饭桶心满意足地开始吃第一只影刺。
与此同时，温江灵那边也完成了击杀。
她没有靠近低语者，而是保持在二十米外的距离，手中的圣光之刃化作一道光矛，投掷而出。光矛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低语者的胸口。
Lv3的低语者对光明天使的圣光没有任何抵抗力。光矛贯穿它的身体，将它钉在了墙上。低语者发出刺耳的尖啸，精神攻击向四周扩散。
温江灵提前展开了圣光护盾，护盾表面泛起涟漪，将精神攻击全部挡下。
第二根光矛。
低语者的尖啸戛然而止。
温江灵收起光矛，看向白小苏。
白小苏看着她，面无表情。
但他的心中有一个评价——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没有犯任何新手错误。天生的战斗直觉，加上温家的培养，让她在Lv1就有了不输Lv3的战斗素养。
不拖后腿。
至少目前来看，不拖后腿。
小饭桶吃完了第一只影刺，开始吃第二只。它的进食速度明显比昨天慢了很多，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当然，也可能是被昨天撑怕了。
温江灵走过来，站在白小苏旁边，看着小饭桶吃东西。
“你的蛇很有战术素养。”她说。
白小苏没接话。
“你也是。”她补了一句。
白小苏依然没接话。
温江灵转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从破洞的屋顶洒下来，落在白小苏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清晰的线条。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兵。
不，老兵也不会有这种平静。
老兵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沧桑，有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恐惧。
白小苏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就像一面镜子，只映出外界的样子，自己什么都不装。
温江灵收回目光。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哥哥会让她注意这个人了。
不是因为他的蛇。
是因为他的眼睛。
接下来的战斗，两人一蛇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小饭桶在前面开路，遇到物理系的邪魔就直接绞杀，遇到精神系的邪魔就用毒雾削弱，然后留给温江灵的圣光收尾。温江灵的光明感知能够提前发现隐藏的邪魔，小饭桶的超高敏捷能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白小苏走在中间，不出一招，不说一句废话。
但他发出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得可怕。
“十点钟方向，Lv3碎颅者，小饭桶。”
小饭桶冲过去，三秒解决。
“两点钟方向，Lv2影刺两只，温江灵。”
温江灵投出两根光矛，一穿二，秒杀。
“正前方，Lv4腐骨魔，小饭桶不要正面硬刚，绕后。”
小饭桶绕后，蛇灵龙甲扛住腐骨魔的反击，毒牙咬入后颈。腐骨魔挣扎了五秒，倒下。
“温江灵，净化。”白小苏说。
温江灵释放圣光净化，将腐骨魔体内残留的暗影能量彻底清除，防止它死后再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次失误，没有一次犹豫。
小饭桶和温江灵就像在一起训练了十年的老战友，每一个动作都严丝合缝地卡在对方的节奏上。小饭桶冲上去的时候，温江灵已经准备好了远程支援；温江灵释放圣光的时候，小饭桶已经把邪魔逼到了她攻击的最佳位置。
白小苏站在中间，像一个指挥家在指挥一支训练有素的交响乐团。
B区的邪魔在四十分钟内被清理了百分之八十。
还剩最后一只Lv4的腐骨魔首领。
它在B区最深处的地下室里。
温江灵的光明感知只能探测到它的位置，但无法探测到它的具体状态。地下室的入口是一个狭窄的竖井，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白小苏站在竖井边上，向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洞察之眼告诉他，下面那只腐骨魔首领的等级虽然是Lv4，但属性已经接近Lv5——体质90，防御85，敏捷45，精神30。
比小饭桶的体质差了34点，防御差了23点，敏捷差了51点，但精神低了18点。
碾压局。
“我下去。”温江灵说。
白小苏看了她一眼。
“小饭桶下去。”他说。
小饭桶从白小苏肩上滑下来，游到竖井边缘，向下看了看。它回头看了白小苏一眼，竖眼中有些犹豫——不是害怕，是觉得下面太窄了，施展不开。
“下去，把它引上来。”白小苏说，“引上来之后，温江灵用圣光定住它，你再吃。”
小饭桶想了想，点了点头。
它游进了竖井。
十秒后，地下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
然后是小饭桶的嘶鸣声，不急不躁，像是在遛狗。
又过了十秒，一只体型比普通腐骨魔大两倍的暗灰色怪物从竖井中冲了出来。它的身上布满了骨质铠甲，头顶长着四只弯曲的角，嘴里流淌着腐臭的唾液。
腐骨魔首领。
温江灵没有等白小苏下令。
圣光之刃在手中凝聚，她没有投掷，而是将圣光注入地面——圣光囚笼！四道光柱从地面升起，将腐骨魔首领困在中间。
腐骨魔首领疯狂撞击光柱，骨质铠甲在圣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饭桶从竖井中游出来，浑身毫发无伤。它看了看被困住的腐骨魔首领，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张开了嘴。
这一口，比之前任何一口都大。
小饭桶的嘴张开到接近一百八十度，上下颚之间拉出了无数条幽青色的能量丝线。那张嘴在张开的瞬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腐骨魔首领的身体开始向它的方向滑动。
不是物理上的滑动——是空间层面的滑移。
腐骨魔首领的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从现实中剥离。它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但越挣扎，被吞噬的速度就越快。
三秒后，腐骨魔首领消失了。
小饭桶闭上嘴，打了个饱嗝。
【吞噬Lv4腐骨魔首领，掠夺成功！】
【获得15点体质！体质：124→139】
【获得10点防御！防御：108→118】
【获得5%暗影抗性！暗影抗性：25%→30%】
【等级：Lv2（经验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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