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平行结局·BE：放手

荒山重逢后，又过了三个月。

沈渡没有留在那座山上。那天傍晚，他和萧衍并肩看完了落日，夜幕降临时，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说：“我该走了。”

萧衍跟着站起来，张了张嘴，想问“去哪里”，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沈渡点了点头，没有回头，沿着山路往下走去。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夜色里，直到完全看不见。他低下头，发现石头上留着一样东西——那枚刻着“愿君平安喜乐，岁岁年年”的玉佩。

他没有追上去。

他明白，这是沈渡给他的回答。

此后，萧衍没有再回天界。他在荒山脚下搭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每日砍柴、挑水、种菜，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玄羽来过几次，劝他回去。他只是摇摇头，说：“我答应过他，不再让人算计他身边的人。天界的事，我管不了了。”

玄羽无奈，只好离去。

偶尔，萧衍会听到一些关于渡渊阁的消息。听说沈渡将阁中事务交给了副手，自己独自游历四方；听说他去了北境的雪原，又去了东海之滨；听说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已臻化神之境。

萧衍听着这些消息，有时会笑一笑，有时只是沉默。

他没有再去寻找沈渡。

不是不想，而是他知道——有些人，远远地知道他过得很好，就已经足够了。

又过了一年。

春天的时候，荒山上的桃花开了。萧衍坐在门前，看着满山粉色，忽然想去一趟当年他们初遇的那个山洞。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去，拨开茂盛的杂草，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洞内还是老样子，石壁上留着当年他受伤时靠过的痕迹。

他在洞口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壶酒，慢慢地喝着。

喝到一半，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那个人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萧衍问。

“我不知道。”沈渡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只是路过。”

萧衍笑了笑，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洞外的桃花被风吹落，飘进洞里，落在他们的衣襟上。

沉默了很久，沈渡开口了：“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不知道。”萧衍说，“也许住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沈渡没有再说话。

又一阵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

沈渡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低头看着萧衍：“我要走了。”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

“还会回来吗？”他问。

沈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吧。”

他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他只是说“也许吧”。

萧衍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沈渡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萧衍，说了一句：

“那枚玉佩，你留着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停下。

萧衍坐在洞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桃花的尽头。

他低下头，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刻字。

“愿君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他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桃花落了满身，他没有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