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衍。
九重天之主,三界至尊。三百年来,我拥有世间一切权力,却唯独失去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沈渡。
我曾经以为,我对他只有利用。我设计让他爱上我,让他为我盗药,让他以男子之身为我孕育子嗣。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白芷,为了那个我从小就认定的未婚妻。
可当他真的倒在诛仙台上时,我才发现——我的心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当年那个白衣少年,坐在荒山的石头上,笑着对我说:“阿衍,我等你回来娶我。”
我醒来时,脸上全是泪。
三百年来,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的他越来越模糊,可那份心痛却越来越清晰。
我去收拾他的遗物,在他住过的那间小屋里,找到了那枚玉佩。
背面刻着一行字:“愿君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那是他亲手刻的。在我们初遇的那年。
我紧紧握着那枚玉佩,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他重生了。他回来了。他站在我面前,却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对他说:“回到我身边。”
他摇了摇头,说:“晚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有些人,不是跪一天一夜就能追回来的。
但我还是等了他半年。
半年后,我辞去了天帝之位,以散修的身份去了那座荒山。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在那里。我只知道,那里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如果他要给这段故事一个结局,我希望,我能亲眼看到。
那一天,我站在山腰上,远远看见了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白衣身影。
我不敢走过去。
我怕那是幻觉。我怕我一走近,他就会像梦里的那样消失不见。
但我还是走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很平静。
他没有赶我走。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半石头。
我在他身边坐下来,看着远处的落日,忽然觉得——这三百年的等待,也许并不是毫无意义。
“我还能坐多久?”我问。
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说:
“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有些等待,值得用一生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