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渡渊阁的密室中,沈渡正在处理左肩的伤口。那一剑刺得不浅,若非他体质特殊,恐怕半月都难以痊愈。
他刚缠好绷带,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阁主,有情况。”副手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北院抓到一名奸细,年纪不大,但身手极好,伤了咱们三个人。”
沈渡披上外袍,遮住绷带:“带我去看看。”
北院的偏厅里,一个少年被捆住手脚,押在地上。他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眼神却倔强得像一头小兽。
沈渡走进来时,少年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沈渡在他面前蹲下,平静地问:“谁派你来的?”
少年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沈渡淡淡道,“白芷,对吗?”
少年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镇定,但那瞬间的反应已被沈渡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偏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渡解开少年手上的绳索,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抬手攻向他的咽喉。沈渡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探入他的衣领——
他的指尖碰到一根红绳。
红绳末端,系着半块玉佩。
沈渡的动作僵住了。
他将那半块玉佩缓缓抽出,看清了它的纹路——龙凤缠绕,玉质温润,与他怀中的那枚玉佩如出一辙。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恰好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块玉佩,谁给你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少年挣开他的手,将玉佩塞回衣领内,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沈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终于明白了。
当年那个被御医从诛仙台上抱走的婴儿,没有被处死。白芷留下了他,将他养大,训练成杀手,派来刺杀自己这个亲生父亲。
“你叫什么名字?”沈渡问。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阿九。”
沈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你走吧。回去告诉白芷,下次派人来,记得派个厉害一点的。”
少年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半块玉佩,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
萧衍站在白芷的殿外,面色阴沉如水。
玄羽刚刚向他禀报了一个消息——白芷派去刺杀沈渡的杀手被抓了,但那杀手的身份,远比刺杀本身更令人震惊。
“你说什么?”萧衍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玄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名杀手……是当年从诛仙台上抱走的那个孩子。白芷仙子将他养大,训练成了死士。”
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推开殿门,大步走了进去。
白芷正坐在镜前梳妆,见他进来,微微一笑:“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萧衍没有理会她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问:“那个孩子,是你派去的?”
白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自然:“我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萧衍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你派人去杀他,还派了他的亲生骨肉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