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他不领情

深夜，黑市城。

沈渡从密室中走出，刚结束一轮修炼。逆天诀已突破第三层，体内的灵力比往日更加浑厚，但他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最近几日，他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渡渊阁的暗哨回报，天界的人在南域活动频繁，似乎在搜寻什么人。沈渡心中有数——白芷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回走，夜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影影绰绰站着十几道人影。月光照亮了他们手中的兵刃，寒光凛冽。

沈渡叹了口气。

“还真是阴魂不散。”

话音未落，十二名黑衣人同时出手，剑气与术法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朝他笼罩而下。

沈渡拔剑。

他的剑很快，快到月色都来不及在他剑刃上停留。一剑横扫，三名黑衣人应声倒飞出去，撞塌了路边的货摊。但他的左肩也被一道暗器划过，鲜血洇开，染红了白衣。

他以一敌众，步步为营，剑招凌厉却不冒进。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提前在街道四周布下了压制灵力的阵法。沈渡每出一剑，灵力便消耗一分，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又一名黑衣人被他斩于剑下，但他的右腿也被一道术法击中，单膝跪地。

他咬着牙，以剑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还剩五人。

那五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夜空骤然撕裂。

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沈渡身前。那人抬手一挥，五名黑衣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沈渡看清了来人的背影。

玄袍，金冠，冷冽如霜雪的气息。

萧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衍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渡染血的左肩上，眉头皱起。他伸出手，想要查看沈渡的伤势：“你受伤了。”

沈渡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了空。

“别碰我。”沈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萧衍心上。

萧衍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放下。

“我是来救你的。”他说。

“我没让你救。”沈渡垂下眼帘，以剑撑地，自己站了起来。伤口牵动，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露出半分软弱。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渡渊阁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沈渡没有回头。

“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次。”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改日我会还你。现在，请你离开。”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拂过，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他掌心残留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紧了拳头。

三百年前，他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诛仙台上。

三百年后，他活着站在他面前，却连碰都不让他碰。

这大概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