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疑心

论道大会结束后第七日。

南域，黑市城。

沈渡盘膝坐在密室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逆天诀》已修炼至第二层，配合洗髓灵泉重塑的经脉，他的修为虽仍压在元婴初期，但实际战力已可媲美化神境。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他与手下约定的暗号。

“进。”

一名黑衣青年推门而入，恭敬行礼：“阁主，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沈渡微微颔首：“说。”

“天界那边确实有人在查您的下落。据线报，是天帝亲自下的令，负责此事的是他的近侍——玄羽。”

沈渡神色不变，指尖轻轻敲击膝面：“查到什么程度了？”

“目前只知道您在论道大会上用过‘白尘’这个化名，但您的真实身份和去向尚未暴露。”黑衣青年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有一件事。”

“讲。”

“天界的白芷仙子，也派了人手在暗中调查您。而且她的动作比天帝的人更快，似乎已经锁定了南域范围。”

沈渡的目光微微一沉。

白芷。

上一世，她笑着送他上路。这一世，她依然不肯放过他。

“我知道了。”沈渡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天际若隐若现的九重天轮廓，“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果白芷的人先找到我，不必留情。”

“是。”

黑衣青年退下后，沈渡独自站在窗前，沉默良久。

他本以为这一世可以专心修炼、积蓄力量，等足够强大时再与天界清算旧账。但白芷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萧衍的调查也已经开始。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加快脚步。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天帝寝殿。

萧衍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额头上布满冷汗。梦境的内容与前几次如出一辙——白衣、血泊、诛仙台，还有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他已经连续七日做同一个梦了。

“陛下。”守在殿外的玄羽听到动静，低声询问，“可要传御医？”

“不必。”萧衍揉了揉太阳穴，“玄羽，我让你查的那个人，有结果了吗？”

“回陛下，查到一个名叫‘白尘’的散修，曾在南域论道大会上连胜十场，修为深不可测。据描述，其身形气质与您要找的沈渡确有几分相似。”

萧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尘……”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又涌了上来，“他现在何处？”

“下落不明。此人行事极为谨慎，论道大会结束后便消失了，未留下任何踪迹。”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你说……一个人死后，真的能重生吗？”

玄羽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萧衍没有等他回答，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殿内恢复寂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只曾在梦里沾满鲜血的手。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他该如何面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他必须找到他。

哪怕只是为了确认，那个梦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