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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很快就定下来了。
晚棠负责潜入陈大帅的势力范围，打探生产基地的位置。张海虾和张海盐负责接应，一旦有事，立刻支援。
行动定在三天后。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行动的第二天晚上，张海盐出事了。
他按照约定去码头打探消息，却被人发现了。船员们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了船舱里。
等晚棠和张海虾赶到的时候，船已经开动了。
"他还在船上！"晚棠急得跺脚。
"我知道。"张海虾的脸色很难看，"我去救他。"
"你疯了？那可是陈大帅的船——"
"我没疯。"张海虾打断她，"海盐是我弟弟。"
他说完，转身就走。
晚棠愣在原地。
她第一次看见张海虾这么激动。
这个一向冷静、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居然会因为弟弟出事而失去理智。
"等等！"她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不是商量。"晚棠抓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是送死。我帮你制造混乱，你趁机救人。"
张海虾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晚棠看见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好。"
两人雇了一条小船，悄悄靠近货船。
货船很大，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船上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人声和喝骂声。
晚棠知道，张海盐就在里面。
"我去引开守卫。"她说，"你趁机上船。"
"怎么引？"
晚棠笑了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瓶油，又掏出几根火柴。
"你说呢？"
张海虾皱起眉头："太危险——"
"别废话。"晚棠打断他，"时间不多了。"
她说完，纵身跳下小船，游向货船的另一侧。
张海虾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往自己选定的方向潜去。
一刻钟后，货船后方忽然燃起了火光。
"着火了！快救火！"
船员们乱成一团，纷纷往船尾跑。
张海虾趁机攀上了船，无声无息地摸进了船舱。
与此同时，晚棠正躲在货船外的木箱后面，看着船员们手忙脚乱地救火。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手很稳。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船舱里跑出来。
是张海盐。
他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他旁边站着张海虾，两人正在躲避追兵。
晚棠立刻从藏身处跳出来，朝他们大喊：
"这边！"
两人循声看来，立刻朝她的方向跑。
追兵也发现了他们，喊杀声震天响起。
"跳！"
张海虾一把抓住晚棠的手，三人一起从船舷跳下，落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晚棠拼命往岸边游，但身上的衣裳太重，水太冷，她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起来。
是张海盐。
他一只手划水，一只手抱着她，硬是把她拖上了岸。
"咳、咳咳......"
晚棠趴在沙滩上，剧烈地咳嗽着。海风一吹，她冷得浑身发抖。
"你没事吧？"张海盐蹲在她旁边，满脸担忧。
晚棠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没事。"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张海盐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你、你干什么......"
"谢谢。"晚棠轻声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张海盐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谁、谁要你谢了......"
"海盐。"
张海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张海盐立刻站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哥，你没事吧？"
"没事。"张海虾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晚棠，"能走吗？"
晚棠挣扎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张海虾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很冷，但很有力。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他说，"天亮再说。"
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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