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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脚点,张海虾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了张海盐的伤口一眼,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
"东西呢?"
晚棠把布包递给他。
张海虾打开布包,仔细看了看那几株植物。
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这是......"
"你认识?"晚棠问。
张海虾没回答。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书,对照着书上的图案。
"找到了。"他的声音很沉。
"什么?"
"黄昏草。"
晚棠和张海盐同时愣住了。
"什么黄昏草?"
张海虾合上书,看着他们。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毒草。据说生长在南洋的某个岛上,花香能让人产生幻觉,闻久了会神经麻痹,最后活活饿死。"
"饿死?"张海盐不明白,"为什么会饿死?"
"因为幻觉。"张海虾说,"中了这种毒的人,会一直以为自己很饱,不想吃东西。时间长了,身体就会慢慢衰竭。"
晚棠心里一沉。
渔民失踪案,那些失踪的人......
"所以他们不是被杀了,是被毒死了。"她说,"而那些尸体之所以那么安静,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对。"
"那神像流血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张海虾说,"但肯定和这个有关。"
他把书递给晚棠。
"你看看,这本书上有关于黄昏草的记载。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晚棠接过书,仔细翻阅。
书是手抄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内容很详细。书上不仅写了黄昏草的特性,还写了它的来历——
据说是古代某个邪教培育出来的,专门用来控制信徒。那些"神像流血"的传说,恐怕就是邪教在搞鬼。
"陈大帅为什么要培育这种毒草?"张海盐问。
"不知道。"张海虾说,"但肯定不是为了好玩。这种东西如果用在战场上......"
他没说完,但晚棠已经明白了。
如果这种毒草被大规模使用,那死的人就不是几十几百,而是成千上万。
"我们必须阻止他。"张海盐说。
"怎么阻止?"晚棠问,"他是大军阀,手底下几万人。我们就这三个人。"
"所以要想别的办法。"张海虾说,"先找到他的生产基地,销毁毒草。然后再想办法揭露他的阴谋。"
晚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海虾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了?"
张海虾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眼神很深。
"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人死了。"
晚棠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光绪三年的那场大旱,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见过太多死亡,太多绝望。
但那不代表他们就麻木了。
"好。"晚棠说,"那就干吧。"
她站起身,走到张海虾身边。
"不过这次,你得听我的。"
张海虾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陈大帅那种人。"晚棠说,"他们好色、贪财、怕死。只要找准弱点,就能一击即中。"
"你想用什么方法?"
"美人计。"
张海盐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什么美人计?"
晚棠冲他眨了眨眼。
"怎么,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张海盐的脸又红了。
晚棠笑了笑,没理他。
她看着张海虾,眼神认真起来。
"让我试试。"
张海虾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发生什么,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晚棠笑了。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海盐伤心。"
张海盐在后面小声嘀咕:"谁会为她伤心啊......"
晚棠假装没听见。
她看着张海虾,嘴角挂着笑。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