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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追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张海虾的武功比晚棠想象的要高。他一手拉着晚棠,一手挥舞着短刀,刀光如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晚棠也没闲着。她虽然不会武功,但身手灵活,左躲右闪,居然也没受伤。
最后是张海盐带人赶来,才把他们救了出去。
"你们没事吧?"张海盐急得满头大汗。
"没事。"晚棠喘着气,"海盐,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早就派人盯着你们了。"张海盐说,"我总觉得今晚会出事。"
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张海盐的脸又红了。
张海虾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先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落脚的地方,晚棠把今晚的发现说了一遍。
"毒杀的证据找到了。凶手就在陈大帅的船上。"她说,"我们必须上船看看。"
"怎么上?"张海盐问,"那可是军阀的船,我们就这么几个人——"
"硬闯肯定不行。"张海虾说,"得想个办法混上去。"
晚棠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假扮搬运工,混上船。我化妆成码头歌女,在岸上接应。有什么事,我们用暗号联络。"
张海盐皱眉:"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被发现了我就跑。"晚棠说,"放心吧,我命硬。"
张海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要小心。"
"放心。"
三天后,机会来了。
陈大帅的货船又要停靠码头,补充物资。张海盐换上粗布衣裳,混进了搬运工的队伍里。晚棠则换了一身歌女的装扮,坐在码头边的茶摊上,一边弹琴一边观察。
她的琴声婉转动听,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船上。
张海盐顺利登船了。
他混进船员里,一路往船舱深处走。晚棠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画着船上大概的结构——这是她这几天从各种渠道打听到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棠的琴声不停,但心里越来越紧张。
忽然,她看见船上有骚动。
几个船员跑向船舱深处,嘴里喊着什么。
出事了!
晚棠当机立断,站起身来,对天放了一枪。
枪声一响,码头顿时大乱。搬运工们四散奔逃,船员们也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海盐趁乱从船舱里跑出来,一溜烟钻进了人群。
晚棠已经跑到了事先约定的地点——码头边的一条小巷。
张海盐跑过来的时候,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人没事。
"拿到了?"晚棠问。
"拿到了。"张海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就在船舱最深处,有一个暗室。里面有好多箱子,全是这种花。"
晚棠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株活着的植物。
和她在尸体旁边找到的叶子一模一样。
"走吧。"她说,"回去再说。"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没看见的是,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