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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继续进行。
晚棠负责追查花的来源,张海盐负责打探失踪渔民的消息,张海虾则去找岛上的富户和官员了解情况。
线索很快汇聚到了一个地方——码头。
失踪的渔民大多是从码头出海的,而且最后有人看见他们上了一艘大船。那船挂着陈大帅的旗,来历不明。
"陈大帅?"晚棠皱起眉头,"哪个陈大帅?"
"南洋最大的军阀。"张海盐说,"手底下有几万人,船坚炮利,没人敢惹。"
"那他为什么要抓渔民?"
张海盐摇了摇头。
晚棠想了想,决定亲自去码头看看。
她换了一身装扮,把头发盘起来,穿上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点灰,混进了码头的搬运工里。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包的、卸货的、吆喝的,乱成一团。晚棠一边干活,一边观察。
她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码头边的茶摊上,手里捧着一碗茶,眼神却一直往船上瞄。他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像干粗活的。
晚棠悄悄凑过去,坐在他旁边。
"大哥,"她压低声音,"那船是谁的?"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棠从袖子里摸出几块大洋,塞到他手里。
"我就是好奇。"
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钱,终于开口了。
"那是陈大帅的货船。每隔三天来一次,卸货装货,神神秘秘的。"
"卸什么货?"
"不知道。"那人压低声音,"但我看见过船员抬箱子,那箱子沉得很,不像装的普通货物。"
"船员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
"有。"那人的声音更低了,"我有个朋友在船上干活,前两天忽然失踪了。失踪之前他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船上'有鬼'。"
晚棠心里一沉。
"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昨天。我听说他的尸体在码头边被发现了。"
晚棠立刻起身,往那人指的方向跑去。
尸体果然在。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船员服,死状和祠堂里那些渔民一样——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晚棠发现了一个细节。
死者的嘴唇是青紫色的。
这是中毒的迹象。
她蹲下来,仔细检查尸体。在死者的袖口里,她摸到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
是半片叶子。
叶子很小,边缘有锯齿,表面有一层奇怪的白色粉末。晚棠凑近闻了闻,那股甜腻的花香又出现了。
"找到了。"
她把叶子收起来,站起身。
然后她看见张海虾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你来多久了?"晚棠问。
"够久了。"张海虾走过来,"你发现什么了?"
晚棠把叶子递给他。
"毒杀的痕迹。这片叶子是关键。"
张海虾接过叶子,看了一眼。
"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查案。"
"习惯了。"
"不怕死?"
晚棠笑了笑:"怕。但怕也没用,不如主动出击。"
张海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这里不安全。"
"为什么?"
"因为——"
他的话没说完。
一支箭从黑暗中射出来,直奔晚棠的后心。
张海虾一把拉过她,箭从他们身边擦过,钉在了木箱上。
"有埋伏!"
码头上忽然乱了起来。刀光闪烁,喊杀声四起。
晚棠被张海虾拉着跑,心里却在想——
是谁走漏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