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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崔兰岛。
三天后,渔船抵达目的地。岛不大,住着几百户渔民,以捕鱼为生。但现在,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因为失踪的人太多了。
晚棠跟着张海虾和张海盐下了船,第一感觉是——这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平和的安静,而是压抑的、诡异的安静。街上几乎看不见人,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偶尔有人探出头来看他们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就是这里了。"张海盐说,"失踪案最先发生的地方。"
晚棠没说话。她在闻。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淡,像是花香,但又不完全是。甜腻腻的,带着一点腐烂的气息。
"你闻到什么了吗?"她问。
张海虾看了她一眼:"什么?"
"香味。很淡的香味。"
张海虾仔细闻了闻,摇了摇头。
张海盐也摇了摇头。
晚棠皱起眉头。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对。她从小鼻子就灵,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这是她活下来的本事。
"带我去看看尸体。"她说。
张海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尸体停放在村子里的祠堂里。仵作已经验过了,但没查出什么死因。尸体表面没有伤口,没有中毒痕迹,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他们不是睡着的。
他们死了。
晚棠走近尸体,低下头,仔细观察。
她注意到了死者手里攥着的东西——一朵干枯的花。
那花很小,白色,花瓣已经萎缩,但还保留着淡淡的香味。
和空气里的香味一样。
"这是什么花?"她问旁边的仵作。
仵作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岛上的花我都认识,但这种没见过。"
晚棠把花接过来,放到鼻尖闻了闻。
香气更浓了。
"这不是岛上的花。"她说,"是外来的。"
张海虾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朵花。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太香了。"晚棠说,"南洋的花大多浓香型,但这种香不一样。它甜,但不腻;清,但不淡。这种香——"
她顿了顿。
"像是专门培育出来的。"
张海虾看着她,目光微微变了。
"你确定?"
"不确定。"晚棠把花收起来,"但如果我猜对了,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怎么,海虾哥,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张海虾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确实变了。
从"无关紧要"变成了"值得注意"。
晚棠很满意。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