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入陆氏财团地下专属车库,轮胎碾过环氧地坪,全程安静无杂音。
车厢内气氛压抑凝重。
沈妄倚在真皮座椅上,左肩旧伤传来持续钝痛,方才和赵四海对峙时,对方射出的子弹擦过肩头,虽未伤及要害,却也需要立刻处理。
他下意识轻蹙眉头,伸手想去触碰伤口。
“别碰,创面还在渗血,容易二次出血。”陆砚辞清冷的声响在狭小车厢内响起。
沈妄侧头看向他,陆砚辞摘下金丝眼镜,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郁。他解开西装外套随手放置一旁,倾身靠前,动作干脆地扯开沈妄暗紫色丝质衬衫领口,方便查看伤势。
“陆总慢些,这件衬衫刚购置不久。”沈妄语气散漫,依旧带着平日随性的腔调。
陆砚辞没有接话,布料掀开后,肩头一道狭长擦痕清晰显露,皮肉破损处不断渗出血迹,看着格外扎眼。
“方才在休息室和赵四海对峙的时候,倒是十分有底气。”陆砚辞声线压得偏低,藏着几分不满。
他从车载扶手箱取出全套医用急救包,规整戴好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准备处理伤口。
“你向来不愿沾染流血冲突,我方才出面周旋,也是不想脏了你的布局。”沈妄强忍刺痛,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
“这也叫周全稳妥?”陆砚辞淡淡反问,捏起浸透碘伏的棉签,稳稳按压在伤口表面消毒。
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沈妄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向后躲闪。陆砚辞抬手轻固定住他下颌,防止他乱动导致消毒不到位,两人距离因此拉近。
昏暗车厢里,陆砚辞目光沉静直视沈妄,语气严肃:“沈妄,眼下我们双方合作绑定,你的安全直接关乎整个项目推进,没有我的安排,不要贸然以身涉险。”
沈妄一怔,静静对上他认真的视线,心底微动,转瞬恢复如常的神色。
“原来陆总是担心合作受损。”沈妄平缓开口,抬手搭在一旁,没有多余亲昵动作。
陆砚辞专注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一系列流程利落完成,仔细调整纱布松紧度,确认不会压迫伤口后,抬手一颗颗帮沈妄扣好衬衫纽扣。
“伤口短期不能剧烈活动,后续洽谈应酬尽量少参与,避免撕扯创面。”陆砚辞收回手,恢复一贯冷静疏离的模样,推开车门,微凉夜风涌入车厢。
“下车,去办公室谈后续和赵四海的制衡方案。”陆砚辞站在车外,垂眸看向车内的人。
沈妄坐在座椅上稍作停顿,伸手轻拉住陆砚辞西装下摆,纯粹商议公事:“今晚关于合作筹码划分还有几处细节没敲定,我住处有完整项目资料,不如移步我那边细化方案?”
陆砚辞低头看向对方拉住自己衣摆的手,没有挣开,冷静权衡利弊。
“方才处理伤口下手偏重,沈爷不介意?”陆砚辞平静询问。
“公事为重,这点小事无关紧要。”沈妄坦然回应。
陆砚辞略一思索,颔首应允:“可以,你在前引路,我稍后跟上,正好梳理后续制衡赵四海的商业筹码。”
沈妄松开手,推开车门迈步下车,晚风拂动衬衫衣摆,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陆砚辞立于车边,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轻蹭了下耳垂,脑海复盘方才冲突带来的连锁商业风险。
这场多方势力拉扯的商业博弈,原本只以利益交换为核心,如今因为接连的意外冲突,局势走向早已偏离最初预设的规划。
他心底清楚,接下来必须重新调整布局,稳住双方合作根基,不能再任由突发状况打乱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