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说话了，声音清冽冷静得像冰泉落山涧。却怎么也浇灭不了少年心头的怒火。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那截细长的手腕紧紧拽上了对方的衣角。

“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不能一直在一起，我们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以后不可以。”

花枝颤悠悠在空中打着卷。面前的人儿眼尾泛着猩红，眼神带着破碎。头顶细碎的发丝在空中不安的颤抖着，似在表露主人不算平静的内心。

伸手撑住树干，站直身体。以前一直躲在她的身后，什么时候他快都和她一样高了。深深吐出一口气，苍白的脸色缓和过来。准备好听她的解释，如果不能让他满意，今天就罚三个时辰不和她说话，平时只要一盏茶的时间不理她，她都会跑自己面前疯狂刷存在感。

“我们长大了，未来会有不一样的人生，走上不一样的人生道路，我们要学会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分开。只要你选药剂，我选剑道。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出任务。而且，以后……”

手背传来微凉若即若离的触感，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不解的眼神一览无余。说出的话带上一点小心翼翼和恳求。

“还是说你厌烦我的，我以后可以少说话的，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只要你最后再听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宽厚的手掌落上毛茸茸的脑袋，安抚性的拍了拍。眼底的光瞬间亮起。

“我是铸剑师也可以为你提供保障，我可以打造最适合你的剑。它可以保护你。”

“那不一样，不一样。如果你是铸剑师，铸剑师的生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动不动的闭关，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你知道的，我不可以离开你那么久，我会疯的。我不要你选铸剑师，如果你真的选铸剑师，那我们以后肯定会分道扬镳的。”

可怜兮兮的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看，在寻找她脸上的动摇，可什么都没有，没有一贯宽和的笑容，嘴角的笑带着浓浓的疲惫。只有一双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失了力气滑落下来。

“你不会再听我的了对不对，你以后会抛弃我了对不对。”

说着泪水从眼角滑落，身子骨软了下去双腿支撑不住只能蹲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细碎的哭泣声萦绕在耳边，像条绳紧紧缠绕住心脏。仿佛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耳畔的嗡鸣声尖锐的刺痛让她不自觉咬了咬嘴里的软肉，试图这样可以保持理智。

缓过神来，她刚刚伸手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开。面前的人眼角猩红一片，鼻尖通红一片。白皙的脸因为刚才的挤压有一道道细痕，让她一阵心疼。不是禁锢感情了吗？为什么还会疼。

直到后来的一天，她才明白，原来有一种爱叫深入骨髓。

“现在我哭也动摇不了你的决心了是吧！我现在在你心里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