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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味的晚风

褶皱里的光

这一章有亿点长,主要思路来了挡都挡不住🥲,里面还有一段我非常珍贵的写了一段男主的心理,就是觉得男女主总和两乌龟一样,谁也不先探头,太阴了,不说了,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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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空气里弥漫着躁动不安的因子。班主任老张夹着教案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神秘微笑。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大家自习,而是直接把电脑连上了投影仪。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这次期末复习,咱们换个玩法。”老张敲了敲黑板,镜片后的眼睛扫视全场,“我熬了个通宵,把你们上学期的期末单科成绩做了个大数据匹配。主打一个‘优势互补’——理科好的带文科好的,英语瘸腿的配英语课代表。这次分组,全靠系统抽,谁也别想跑。”

班里瞬间哀鸿遍野,老张却抬手压了压,抛出了那颗让我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重磅炸弹:“还有,为了培养你们的专注力,周末两天建议集中突击。如果双方父母同意且距离方便,去对方家里住两天也是允许的。毕竟学习要紧,家长也放心嘛。”

去对方家里?!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男生们的哀嚎声、女生们压抑的尖叫声混成一片,我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缓解内心不断翻涌的不安。

在一片混乱中,老张开始念名单。

“第一组,王博,陈静。”
 被称为“皮猴子”的王博当场崩溃:“老师!这简直是坐牢啊!”全班哄堂大笑。

随着名单一个个念过,我的呼吸也越来越轻,整个人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囚徒。我坐在座位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恶毒的窃窃私语——“不知廉耻地讨好他”、“想攀高枝”。

终于,老张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他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组合也感到意外,但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一组,也是这次匹配度最高的一组。”老张的声音洪亮,穿透了教室的嘈杂,“林听,周野。”

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出现了一秒钟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我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尖一样,“唰”地一下扎在了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戏谑,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完了。

我在心里绝望地想。这下,那些谣言好像真的要变成“铁证”了。连老师都把我们凑成一对,还要去他家……在别人眼里,我是不是真的成了那个死皮赖脸缠着周野的人?

我的脸颊烧得发烫,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我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木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变成一团空气,就这样凭空消失。

老张完全没注意到班里诡异的气氛,还在对着成绩单点头分析:“嗯,我看了一下数据。林听的英语和语文接近满分,但物理有点吃力;周野虽然总分不高,但物理接近满分,脑子很灵光。这一组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互补,谁也不许换啊。”

老师这一句话,直接把“暧昧绯闻”变成了“官方任务”。

我不敢抬头,生怕一抬眼就撞上周围那些刺人的视线。我甚至不敢去想周野会是什么表情——是嫌弃?是烦躁?还是觉得我这个“麻烦精”真的甩都甩不掉?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尴尬中,我只能把自己缩得更小,任由那种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我不敢抬头,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教室后排。

那个原本正趴在桌上转笔的少年,听到名字后,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哀嚎,也没有表现出嫌弃。

周野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在昏黄的夕阳余晖下,我似乎看见他的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玩味,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放学后,周野走到她桌边,单手撑在桌面上,低头问她:“喂,哑巴,去哪?”

我紧张地收拾书包:“老、老师说图书馆或者…… ”

周野不耐烦的打断我:“图书馆周末闭馆装修。”

周野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去我家吧。我家安静,没人管。”

我听后瞬间脸红到脖子根,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不知廉耻”的谣言,我结结巴巴道:“这……不太方便吧…… ”

周野挑眉,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故意压低声音:“怎么?怕我又被人说闲话?还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我急忙摇头:“不、不是!我是怕打扰你…… ”

周野直起身,把书包往肩上一甩:“那就这么定了,放学了,走啊,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发地址,你自己找啊?”

我听完支支吾吾地说道:“额,那……走吧?”周野随意的把书包背上,我挪动着僵硬的脚步

跟在他后面,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电梯里的数字跳动声显得格外刺耳,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点贴在轿厢壁上。周野倒是坦荡得很,单手插兜站在另一侧,目光盯着楼层显示屏,仿佛身边站着的不是个刚刚被他“强行带走”的麻烦精,而是一团空气。

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动作行云流水。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普通同学。

我换好拖鞋,拘谨地站在玄关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屋里的光线暖黄,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这种极具生活气息的环境让我更加手足无措——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不好惹的周野的家吗?

“客房收拾过了,你可以先去看看。”周野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指了指走廊尽头,“卫生间在那边,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你先洗,我不急。”

他说得自然又大方,而我的紧张则显的格格不入
 “……好,谢谢。”我小声应着,逃也似地钻进了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紧张而红扑扑的脸,我用力拍了拍脸颊:林听,你争气点!只是借住两天而已,把他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补习机器就行了!

后面浴室的水声停了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我换上了自己带来的棉质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软塌塌地垂在耳边。因为刚洗完澡,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松又迟钝的状态。
 我走到客厅,看见周野正坐在沙发上翻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得像潭水,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淡?
 “洗好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一些。
 “嗯……”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袖口,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那个,卫生间空出来了,你去吧。”
 我以为他会像在学校里那样,冷冷地“嗯”一声然后起身。

确实,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语气平淡得挑不出毛病。
 可是,就在他起身经过我身边的那一刹那,借着客厅暖黄的落地灯光,我分明看见——
 他那总是冷白干净的耳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透了。
 像是熟透的樱桃,又像是被谁偷偷抹了一层胭脂。
 我愣住了。
 那个在学校里对谁都爱答不理、传闻中不好惹的周野……居然因为我穿了件睡衣,害羞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那个“把他当补习机器”的念头瞬间碎成了渣渣。

哪有会对补习机器脸红的机器啊?

而且……他刚才那个眼神,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分明就是被某种软绵绵的小动物击中了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可能根本不是什么“不知廉耻的讨好精”,也不是什么“心机深重的同桌”。

在他眼里,现在的我,大概就像是一只刚洗完澡、毛发蓬松、毫无防备地在他领地内晃悠的……乖巧小猫咪?

这个认知让我原本就还没退下去的脸温,瞬间又飙升了几度。

“看什么?”

周野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推门进去。他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我还傻站在客厅中央盯着他看,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慵懒和戏谑,只是那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还不快去把头发吹干?想感冒了赖在我家?”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毒舌地嘲讽我“挡路”,而是迅速闪身进了卫生间,“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声,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原来……他也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啊

那些关于我“死皮赖脸”、“不知廉耻”的传言,在他这里,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困扰。甚至……他好像并不介意和我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个认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圈名为“安心”的涟漪。

卫生间里,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周野并没有立刻打开淋浴喷头。他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捂住了刚才红得发烫的耳根。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烫得惊人。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有些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那个穿着棉质睡衣、头发软塌塌垂在耳边的身影。她那样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像只刚睡醒的小猫,连眼神都湿漉漉的。

“啧。”

他低低地骂了自己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什么乖巧小猫咪……分明就是来要命的。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浇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洗手台上。

再抬起头时,镜子里的那双黑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冷静,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去的绯红。

“林听……”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宣告。

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了。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周野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T恤,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抓去,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因为刚洗过澡,他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水汽,混杂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瞬间侵占了客厅原本安静的空气。

我正坐在沙发上跟手里的吹风机较劲,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正好撞进他那双还没完全褪去水汽的黑眸里。

“……那个,我马上就好。”我有些慌乱地解释,怕打扰到他。

周野没说话,目光在我手里那个噪音巨大的吹风机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我半干不干、显得有些凌乱的长发。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我以为他要路过回房间,身体本能地往沙发角落缩了缩。谁知他在我面前站定,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直接从我手里抽走了吹风机。

“啊?”我愣住了,仰起头看他。

“太慢了。”周野垂着眼皮,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调,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吵得我头疼。”

嘴上说着嫌弃,他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他并没有立刻打开开关,而是先伸手拨弄了一下我耳边的碎发,指腹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耳垂。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是……刚才他在浴室里红得发烫的地方。

“低点头。”他低声命令道。

我乖乖低下头,像只被驯服的小猫。

吹风机的嗡鸣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温热的气流变得更有条理。周野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丝间,耐心地替我梳理着打结的地方。他的指尖偶尔触碰到我的头皮,带着一点点凉意,却又很快被暖风烘热。

我坐在沙发上,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味。我盯着他垂下的眼睫和滚动的喉结,脑子里一片浆糊,哪里还记得什么“不知廉耻”的传言?

这明明就是……神仙下凡来渡我的吧?

“发根还是湿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周野关掉开关,随手把吹风机扔回茶几上,声音低沉地评价了一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帮我吹头发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谢。”我小声说,脸颊比刚才还要烫。

周野没理会我的道谢,转身走到书桌旁,从那一摞书里抽出一本物理习题册,扔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既然头发吹干了,”他拉开椅子坐下,长腿随意伸展着,下巴朝书本扬了扬,“那就别浪费时间。把你那张只有30分的卷子拿出来,我们开始。”

我看着那本习题册,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周野,心里的粉红泡泡虽然破了一半,但另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原来,这就是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感觉。

没有嘲笑,没有冷暴力,只有带着薄荷味的晚风,和一本厚厚的物理题。

“好!”我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周野看着我这副样子,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看什么看?看题。”

我盯着那道受力分析图,圆圈里的“m”在我眼里逐渐扭曲,变成了刚才那个晃动的喉结。

“所以,摩擦力方向应该……”周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向、向上?”我胡乱猜了一个,声音都在飘。

笔尖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周野没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好闻的薄荷味瞬间又把我笼罩了。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图上,指尖离我的手背只有几毫米,那种微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

“林听,”他垂着眼皮看我,语气似笑非笑,“这是重力,不是摩擦力。你在想什么?”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我想往后缩,可身后就是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我……我在思考力的作用点……”我支支吾吾地辩解,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哦?”他轻哼一声,显然不信。但他并没有继续逼问,而是直起身子,把书合上了。

“行了,看你这样子也听不进去。”

他把那本厚厚的习题册随手扔到一边,长腿一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太晚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再去洗把脸,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早起背单词,别到时候又在那抓耳挠腮的。”

听到“睡觉”两个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去客房了?”我站起身,感觉腿都有点软。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却还停留在我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客房的灯开关在门框左边,别摸黑了。”

我点点头,逃也似地钻进了走廊。

直到关上客房的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隔壁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

在这个陌生的屋檐下,听着属于他的生活声响,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混合着羞涩,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今晚,大概是要失眠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薄荷味的梦,梦里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在一个角落,有一丝微光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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