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头顶。
杨娅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手腕渗进骨头,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警察“杨小姐,”对面的年轻警察翻着手里那叠厚厚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确定,这些全是杨家过去十年的真实账目?包括……你父亲和谢家老爷子私下签订的阴阳合同?”
杨娅女主“警官,”杨娅微微抬眼,眸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既然敢走进来,就不会拿自己的自由开玩笑。这些证据,我藏了三年,每一笔都有原始凭证和录音备份。”
杨娅女主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乖女儿’了。”
警察警察沉默了片刻,合上文件,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杨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今晚的行为,等于亲手把你父亲送进了监狱。而且……谢家那边已经炸锅了,谢老爷子亲自打了十几个电话到分局,要求立刻放人。”
杨娅女主“放人?”杨娅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冷,“他放的是谢野,不是我。警官,谢野今晚闯的祸,是他自己扛的。我杨娅欠杨家的,今晚也一并清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玫瑰,带着刺,也带着血。
与此同时,警局外。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栋建筑笼罩其中
裴妄男主裴妄站在警车旁,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贴在肩头。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郑时厚“裴少,”身后的助理撑伞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谢老爷子那边……”
裴妄男主“让他滚。”裴妄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警局大门,仿佛要穿透那扇铁门,看到里面的人,“谢野今晚敢掀桌子,就得有本事把桌子腿一根根啃干净。他要是敢让杨娅多待一分钟……”
他没说完,但助理已经吓得后退半步。
裴妄男主裴妄太清楚了。杨娅今晚的“自爆”,看似是同归于尽,实则是把所有人逼到了墙角。她用最狠的方式,逼裴妄表态,逼谢野收场,也逼江屿……放手。 “江屿呢?”裴妄忽然问。
郑时厚助理愣了一下:“江、江少爷还在里面,不肯走。他说……他说要等杨小姐出来。”
裴妄男主裴妄的眼神暗了暗,他终于点燃了那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雨幕中散开,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裴妄男主“让他等。”裴妄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我倒要看看,他能等多久。”
警局内,走廊尽头。
江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西装皱得不成样子,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他手里紧紧攥着杨娅今晚披过的那件西装外套,指节发白,仿佛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察“江少爷,”老警察叹了口气,走过来递了杯热水,“杨小姐说了,让你别等。她……她这次是铁了心要自己扛。”
江屿“她骗人。”江屿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从小就这样,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她说让我别等……可她什么时候,真的让我放心过?”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审讯室冲。
裴妄男主“江屿!”
裴妄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屿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个从雨里走来的男人。
江屿“裴妄,”江屿的声音在发抖,却字字清晰,“你还要把她关到什么时候?她今晚已经够狠了,你还要她怎样?”
裴妄男主“够狠?”裴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向来温和的少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戾气,“江屿,你根本不懂她。她不是狠,她是把自己当成了武器。你以为你在救她?你只是在感动你自己。”
江屿江屿愣住了。 “她今晚交出证据,不是为了报复杨家,”裴妄的声音低下来,却字字砸在江屿心上,“是为了告诉我们所有人——她杨娅,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她宁可把自己烧成灰,也不愿意被任何人圈养。”
裴妄男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屿手里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你手里的东西,她早就不要了。就像她不要杨家,不要我,也不要谢野一样。”
江屿的手猛地一颤,那件外套从指间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着裴妄,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江屿“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他声音破碎,“总不能……真的看着她一个人……”
裴妄男主“怎么办?”裴妄弯腰,捡起那件外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审讯室的方向,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裴妄男主“等她出来。”裴妄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然后,把她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