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雨停了。
审讯室的门终于打开。
杨娅女主杨娅走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像纸,但脊背挺得笔直。她手腕上还留着被铐过的红痕,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道刺目的伤。
警察“杨小姐,”年轻警察跟在后面,语气复杂,“谢家那边……谢老爷子亲自签了担保书,谢野已经被保释了。至于你……”
警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裴少和江少爷在外面等了四个小时。谢野……也在。”
杨娅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
她推开警局大门,潮湿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门外,三辆车,三个人,像三座沉默的山,挡在她面前。
裴妄男主裴妄靠在车头,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火苗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看到杨娅,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却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江屿江屿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外套,眼眶还是红的。他看到杨娅手腕上的红痕,嘴唇猛地抿紧,却硬生生忍住了冲上去的冲动。
谢野而谢野…… 他直接跨坐在摩托车上,头盔摘下来夹在臂弯,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看到杨娅,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张扬得近乎残忍。
谢野“杨娅,”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欢迎回到人间。”
杨娅女主杨娅站在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这三个人。
雨后的空气很冷,但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窒息中浮出水面。
谢野“谢野,”她先开口,声音平静,“你父亲签了担保书,意味着谢家正式和杨家切割。你今晚的‘自爆’,成功了。”
谢野谢野挑眉:“所以,你满意了?”
杨娅女主“不。”杨娅摇头,目光转向裴妄,“裴妄,你今晚没动手,是因为你知道,谢野的担保书,是你默许的。你在等,等我把自己逼到绝境,然后……你再出手收网。”
裴妄男主裴妄的眼神暗了暗,他没否认,只是微微勾唇:“杨娅,你越来越懂我了。”
杨娅女主“江屿,”杨娅最后看向那个红着眼眶的少年,声音轻了下来,“你等了四个小时,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要你了。”
江屿江屿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杨娅女主杨娅看着他,忽然笑了。
杨娅女主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决绝的温柔。
杨娅女主“江屿,”她轻声说,“你太干净了。干净到……我舍不得把你拖进这泥潭。”
杨娅女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裴妄和谢野,最后落在自己手腕的红痕上。
杨娅女主“但你们听好了。”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在寂静的夜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杨娅,今晚之后,不再是谁的女儿,不再是谁的猎物,也不再是谁的共犯。” “我是杨娅。” “从今天起,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是靠你们,不是靠毁灭,而是靠我自己。”
她说完,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杨娅!”
谢野猛地发动摩托车,引擎声在夜里炸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裴妄也动了,他一把拉开车门,眼神冷得像冰:“上车。”
江屿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件没送出去的外套,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杨娅没有回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去城南旧公寓。”
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裴妄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光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打火机“咔”地一声合上。
杨娅女主“城南旧公寓……”他低声重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杨娅,你果然,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
谢野谢野跨在摩托车上,头盔重新戴上,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谢野“裴少,”他声音闷在头盔里,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她不要我们,没关系。”
谢野“我会让她,重新需要我们。”
江屿江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手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杨娅走了。 不是离开他们。 是离开那个,需要被拯救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