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杨父“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杨父猛地站起身,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的旧报纸,他指着屏幕,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谢家的小子,你血口喷人!”
谢野“是不是伪造,警察叔叔一会儿自然会来鉴定。”谢野吹了声轻佻的口哨,随手将那个空头盔扔给旁边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的侍应生。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杨家父母,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直直地锁在杨娅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只对她一个人燃烧的狂热。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裴妄男主裴妄终于动了。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拳砸在了谢野的下颌上。
这一拳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谢野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一丝血迹。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像是尝到了什么甜美的滋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更加张狂。
谢野“怎么?裴少心疼了?”谢野站直身体,眼神像狼一样盯着裴妄,“心疼你费尽心机想护着的猎物,被我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裴妄男主裴妄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揪住谢野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旁边的柱子上,声音冷得掉渣:“谢野,你找死。”
杨娅女主“两位,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抢戏?”
一道清冷的女声插入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斗殴。
杨娅从裴妄身后走了出来。她依旧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在这混乱不堪、宛如末日般的大厅里,她的步伐却稳得出奇。
杨娅女主她没有去看脸色惨白的杨家父母,也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的林婉婉。她径直走到谢野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燃烧玫瑰的黑色打火机。
杨娅女主“谢野,”杨娅抬起眼,眸光清冷如水,“你以为毁了杨家,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然后乖乖跟你走?”
谢野谢野看着她,眼底的疯狂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拗的认真:“难道不是吗?你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我替你连本带利讨回来了。杨娅,你现在无家可归了,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
杨娅女主“错。” 杨娅微微踮起脚尖,将那个打火机塞回谢野的口袋里。她的动作轻柔,但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杨娅女主“第一,杨家欠我的,我会自己一笔一笔算清楚,不需要你越俎代庖。第二……”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江屿,最后落在裴妄那张冷峻的脸上。
杨娅女主“我杨娅这辈子,从来不需要靠依附任何一个男人来生存。”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抽在了三个男人的脸上。
江屿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心痛交织的神色。他看着杨娅,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走向悬崖的陌生人。
裴妄男主裴妄的眼神暗了暗,他松开了揪着谢野衣领的手,后退半步,目光深邃地盯着杨娅。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掌控。她不是猎物,她是一团随时会反噬的火。
裴妄男主“好,很好。”裴妄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兴味。他脱下外套,重新披回自己身上,看着杨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品,“杨娅,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
裴妄男主“谢野,”裴妄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你今晚闯的祸,谢家准备怎么收场?”
谢野“收场?”谢野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得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裴少,我说了,我是来陪她一起烧的。至于谢家……”
谢野他耸了耸肩:“反正我早就看我家老头子不顺眼了,今晚这把火,刚好烧个痛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打在杨娅的脸上,将她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江屿“杨娅!”江屿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杨娅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恐慌,“别管他们了!跟我走!现在就走!”
裴妄男主“放开她。” 裴妄和谢野几乎同时开口。
江屿江屿死死咬着牙,没有松手。他看着杨娅,眼眶发红:“杨娅,你听到了吗?他们疯了!这里马上就要变成地狱了!你不是说要靠自己吗?可你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杨娅女主杨娅看着江屿那张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杨娅女主是啊,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可当谢野这个变数彻底掀翻了棋盘,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站在悬崖边上。
杨娅女主“江屿……”杨娅轻声开口,刚准备说话,大厅的门被警察撞开。
警察“都不许动!” 混乱达到了顶峰。
杨娅女主“江屿,”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凄美却又决绝的笑,“你太干净了,不该被我拉进这泥潭里。”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了那群冲进来的警察。
杨娅女主“我是杨娅,”她平静地举起双手,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关于今晚谢家提供的证据,以及杨家过去十年的所有账目,我手里有一份完整的备份。我愿意配合调查。”
全场死寂。
裴妄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杨娅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江屿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谢野而谢野,看着那个走向警察、走向毁灭的少女,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大到近乎癫狂。
谢野“杨娅……”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颗裹着毒药的糖,“你真是,该死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