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大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
杨娅披着裴妄那件带着冷杉气息的西装外套,像披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她跟在裴妄身侧,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针对林婉婉的“公开处刑”。
裴妄已经安排好了人,只要林婉婉一上台,她弄坏礼服的监控录像和买通佣人的录音就会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裴妄男主“紧张?”裴妄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杨娅女主“没有。”杨娅低声回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大厅入口。
江屿还在那里。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廉价的西装,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植物,安静、固执,却又随时可能被这金碧辉煌的泥沼吞噬。他看到杨娅披着裴妄的外套,眼神暗了暗,却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微微垂下头,像是在用沉默对抗着什么。
杨娅心里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大厅那扇雕花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音乐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机车夹克、头发染成张扬银灰色的少年大步跨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头盔,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是谢野。
杨家死对头谢家的太子爷,圣玛丽学院里出了名的“疯狗”,比裴妄还不讲规矩,比江屿还不怕死。
谢野“哟,挺热闹啊。”谢野吹了声口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杨娅身上。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侵略性。
裴妄男主“杨娅,”他直接喊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让我找你找得好苦。”
裴妄男主全场死寂。 裴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往前迈了半步,将杨娅挡在身后,语气森寒:“谢野,你发什么疯?”
谢野“疯?”谢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随手把头盔扔给旁边的侍应生,径直朝他们走来,完全无视裴妄的警告,“我听说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我能不疯吗?”
杨娅女主杨娅眉头微皱,从裴妄身后探出头:“谢野,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谢野“不认识?”谢野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杨娅的鼻尖。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杨娅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狂热。
谢野“昨晚在旧体育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穿着那件黑色卫衣,在篮球架下躲了二十分钟。你以为我没看见?”
杨娅女主杨娅瞳孔猛地一缩。 昨晚?旧体育馆? 她昨晚确实去了旧体育馆,但那是为了避开裴妄,在角落里坐了二十分钟才离开的。她以为那里没人,更没想到…… “你跟踪我?”杨娅的声音冷了下来。
谢野“不是跟踪。”谢野纠正她,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神却亮得吓人,“是守护。”
裴妄男主他忽然伸出手,在裴妄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攥住了杨娅的手腕。
裴妄男主“放开她。”裴妄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猛地扣住谢野的手腕,两人瞬间陷入了僵持。
谢野“裴妄,”谢野毫不退让,他盯着杨娅,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执拗,“你把她当共犯,当猎物,当挡箭牌。但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脸色苍白的江屿,又回到杨娅脸上:
谢野“那个书呆子想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太天真。”
谢野“你想把她关在笼子里,太自私。”
谢野“而我——”谢野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血腥气,“我想陪你一起把这座泥潭,烧成灰烬。”
杨娅女主杨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张扬到近乎疯狂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层精心构建的“伪装”,似乎被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东西,狠狠撞开了一道裂缝。
杨娅女主“谢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野“我想干什么?”谢野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谢野那是一枚黑色的打火机,上面刻着一朵燃烧的玫瑰。 “今晚,”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林婉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送你一份见面礼。”
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巨型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林婉婉的监控录像。
而是——
谢家与杨家暗中勾结、操纵股价、洗钱的全部证据。
“啊——!”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杨父杨母的脸色瞬间惨白,林婉婉更是吓得手里的香槟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谢野谢野站在混乱的中心,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转过头,看着杨娅,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
谢野“杨娅,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外人吗?”
杨娅女主杨娅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打火机,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足以摧毁整个杨家的风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游戏,彻底失控了。 裴妄的占有,江屿的温柔,谢野的疯狂…… 她站在风暴的中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伪装者”。 而是被三头猛兽,同时盯上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