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有个搭档,他叫张海楼,你也可以叫他张海盐。他虽然很多时候不太靠谱,但应该也算厉害。我这双腿嘛,”
张海侠顿了顿,弹了弹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就是当年为了救他,留下的伤。至于我师父,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张栖川没想到张海侠真的能认真地把自己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一时间喜出望外,二哈本质尽显,推着轮椅开始在街上飞奔。
张海侠被突然加速的轮椅吓了一跳,“慢点慢点,死孩子,放我下来!”
两个人回到董家别院,张栖川一路上疯跑疯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张栖川推着张海侠进了院子,院子中央的八仙桌前坐着一个人,察觉到有人回来,抬眸看向门口。
“师父。”张海侠叫了一声。
“回来啦。”张海琪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张栖川,“小川也来了。”
张栖川想起刚刚张海侠的话,张海琪是他义父的姑姑,那他得叫……
“姑奶奶好。”说着,冲着张海琪九十度弯腰鞠了一躬。
张海琪一愣,随即没忍住笑了出来,“行了,姑奶奶还没死呢,不用行这么大礼。”
“虾仔……”
门口一声喃喃,张海侠抬头看去,张海楼站在走廊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仔细看,眼眶还有点红。
“他昏迷刚醒,刚才还找你来着。”张海琪凑到张海侠耳边悄悄说道。
张海楼走到张海侠身边,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没死啊。”
“托你的福,还没死呢。”
张海楼一扭脸,看见了一旁站着的张栖川,“呦,咱们档案馆这是招新人了,师父后继有人了?”
“他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张海楼。”张海侠拉着张栖川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这是小川,张启山的义子。他这次来厦城,是帮咱们调查黄昏草毒案的。”
“张启山?”
看着张海楼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张海侠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赶紧去找师父补补课吧。”
张栖川看了看被张海侠残忍轰走的张海盐,“他好像挺担心你的。你刚复活没几天,身体怎么样?”
“不用管他,他就是嘴碎。”说完,张海侠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跟你一样。”
比起张海楼,他更想和张栖川多呆一会。明明才刚相见不到几个时辰,但眼前这个少年总给他一种从神经深处产生的愉悦感。
肯定是因为假死,自己太久没有和人接触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还没等张海侠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把自己说服,突然感觉小腿上传来一阵麻意。
张栖川正趴在他两腿间,一只手还按在他小腿的穴位上。
“你……”
张海侠猛地瞪大眼睛,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腿有了知觉,更因为这股麻意顺着大腿攀上了脊椎,随后如同电流一般遍布全身。
“挺好挺好,还有感觉。”张栖川沉浸在张海侠的腿还有救的庆幸里,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的人烧的通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