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是在锻造室睡过去的。
其实可能不是睡过去,是饿晕过去了。
前几天接了一个单子,单主要的很急。正好单主发来的东西他也很感兴趣,干脆就研究起来。一研究真是饭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命也不要了。
上次直接昏倒在锻造室,过来找他的白珩险些吓死,慌的就差给他找个棺材了。
后来他从丹鼎司出来之后没在锻造管泡几天就被强行拖了出来,他都还记得那日的情景。
锻造室里烟火缭绕,铁屑与热浪闷得人发昏。应星伏在锻台前,眼底只剩通红炉火,连发丝都沾着黑灰,整个人快和铁砧焊成一体。门被推开的瞬间,他头也不抬,哑着嗓子敷衍:“还差一点,别管我。”
景元先缓步走进,眼尾弯着标志性的笑意,语气轻缓却不容拒绝:“应星哥,再锻下去,铁没化,人先垮了。”
镜流立在一侧,支离剑斜倚身旁,神色清冷,只淡淡一句:“停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白珩叉着腰气鼓鼓瞪他:“都熬多久了!再不吃东西,看你待会儿晕在炉边!”说着就伸手去拽他胳膊。
丹枫更直接,见他不听,干脆过来扯着他的后领就走,差点没给他勒死。
他伸出手,“我自己走!”
饮月君闻此才放开他,转头眼神平静的看他。
他无奈。
刚想自己走,四人前后一围,景元笑着拦了退路,镜流冷定镇场,丹枫威严施压,白珩直接动手拉扯。
应星僵着身子挣扎两下,终究拗不过联手的好友,只能被半拖半劝地拉出锻造室。凌乱的发丝沾着黑灰,衣袍上还留着火星烫出的小洞,明明满脸不情愿,却被几人围着往餐台方向去,往日里摆弄兵刃的灵巧手脚,此刻半点都施展不开。
炉中火光渐渐暗下,满室铁腥被门外的清风吹散,只留下一地被强行中断的锻造痕迹,和一个被好友们逼着好好吃饭的、狼狈又无奈的应星。
他又没说他不吃。
他就是想商量一下能不能在锻造试吃,结果被打断施法。
这几天丹枫忙,景元去了云骑军那里训练,镜流被藤骁叫去谈话,白珩去出任务,可不是让他逮到了机会。
这不是。
晕锻造室里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工匠,看着冰天雪地陷入了沉思。
这哪?
这还是仙舟吗?
……
远处的艾利欧猛然睁开眼睛,瞳孔变成竖瞳,缩成了针尖般的大小。
不是,他看到了什么?
是他的幻觉吧。
是幻觉吧?
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艾利欧怀疑猫生。
他看了看时间。
很好,剧本已经开始了,现在修改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相信卡芙卡的应变能力了。
他跳下椅子。
萨姆:“艾利欧,怎么了?”
艾利欧头也不回,声音生无可恋,“去撕剧本,有变量加入。目前三个,后续……”
“不知道。”
他思索,“嗯,撕完后过一会儿再写吧。”
他真是怕了那群变量了。
要是再来俩,他又要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