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帝弓垂怜

我……是谁？

在无垠的宇宙中，一个白发的人在此飘荡。

我，不太记得了。

他缓缓睁开眼，黯淡的红眸中满是虚无。

他蜷起身子，侧身，再次闭上了眼。

突然的，有人托举着他。

有点……温暖？

他有些依恋的蹭了蹭那宽大的手掌，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猛的变小，成熟艳丽的脸变成了稚嫩的，属于孩子的脸。白色的长发披散开，遮住眼下那颗惹眼的痣。宽大的衣裳裹在他的身子上，枫叶般的红点缀在其上，却也只是少许。

我，忘记了什么？

我，好痛！

灵魂像是被万千个蚂蚁啃食，虚无翻涌其上。

“帝弓大人……”

他发出细小虚弱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这个名字，但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他，这是他的信仰。

白纱轻柔地覆到了他的眼上，他颤抖的身子慢慢恢复平静。

有神音轻响。

“别看，别听，别想。”

即使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却依旧会心痛。

是的，不只是身上痛。

是心痛。

毕竟帝弓亲自给他疗了伤，身上怎么会再痛？

痛的是那颗“停跳”的心。

“罗，浮！”他挤出破碎的呜咽。

此刻，他不是仙舟的将军，而是年龄停在十几岁的孩子。

会哭的孩子。

但他又是仙舟的将军，因为他吐出的第一个词是“帝弓”，吐出的第二个词是“罗浮”。

帝弓并不回答，而是轻轻地，将他放下。

“去吧。”

（去哪里？）

景元心中冒出疑问。

他的意识沉了下去。

……

“他已经死了！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符玄眼中含泪，“现在正是毁灭卒子和药王秘传猖獗的时候，那些不成气候的不离人还等着清剿，你要辜负他的心血吗！”

彦卿猛的抬头，眼前好像浮现一个身影，渐渐清晰。

“彦卿，此次幻胧来势汹汹，为师很是担忧啊。”白发男子一手撑着头，正在桌案前装作不经意的翻阅奏文。

彦卿站在下方，他回头笑着拍自己的胸脯，“将军不用担心！”他自信道：“彦卿会为您清扫一切障碍的！”

“哈哈。”景元用信任的目光看着他，“我当然相信彦卿啦。”他话锋一转，“但我毕竟要去迎战幻胧，你和符卿，我想让你们留守仙舟，以防幻胧这次卷土重来，从后突袭。这事还需你转告浮卿。”

彦卿欲言又止，心里总有些不安，半晌才问：“将军为什么不自己去告诉符玄太卜？”

景元就等着这句话呢，他把事先想好的说辞搬出来，“你也知道为师为了偷…咳咳，将养身体，把仙舟的事物匀给了她一多半，此刻我去怕是要触她的眉头。所以……就拜托你了。”

彦卿抽了抽嘴角。

（将军，您刚刚是想说偷懒的吧……）

他点头，“好，我会和符太卜说的。”

“哎。”景元伸了个懒腰，起身从桌案前走下去，向着门口的方向去，“那我就先去调兵遣将了，为迎接绝灭大军做准备。”

“千万别告诉符卿我这时候走！我怕她用玉兆打来质问我。”他解释：“我这时候走，就要把公务全推给她嘛。”他用着真无奈害怕的声音，让彦卿信了几分。

他回头，“彦卿。”

“将军，我在。”站在原地，彦卿看着因他应声而弯眉的景元，突然感觉嗓子有点干涩，他抿了抿唇。

“罗浮的后方……就交给你和符卿了。”说罢，景元转身离开，他背着身挥手，“保重！”

彦卿一抹泪，模糊的身影与现将军浮玄的身影切换，他拿上剑，“我不会辜负将军的嘱托的！”他向浮玄询问：“请符太卜把孽物的位置发我一份，彦卿这就前去清剿！”

并没纠正彦卿叫法上的错误，如果可以，符玄希望自己还是罗浮的太卜，而不是罗浮的将军。

她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好！已经在你的玉兆上了，别累着自己，差不多了就回来，你的安全排在第一位。”

“嗯，彦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