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米糕

任务堂的玉屏前，云姑正在翻她那本永远翻不完的旧册子。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

溪桥把身份玉牌递过去

沈溪桥云姑，我来交任务。

云姑接过玉牌，指尖在上面点了一下。

玉屏上弹出两条记录：七星草抽芽情况调查（已完成），桑榆镇引水灵渠检修（已完成）。她把玉牌放在柜台上的小型阵法里过了一遍，玉牌微微一亮，里面多了十点积分。

沈溪桥“周里正让我替他向宗门问好。”她把春茶放在柜台上，“说桑榆镇的人一直记着大家的好。”

云姑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斤包得严严实实的春茶。她沉默了片刻，从柜台的抽屉里摸出一小罐灵蜜，推了过去。

云姑带回去泡着喝。

沈溪桥这是……

云姑去年的。再不喝要过季了。

云姑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翻她的旧册子，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掸了掸灰尘。

溪桥把春茶和灵蜜小心收好，轻声道了谢。

走出任务堂时，夕阳正好斜照进来，把门槛上的木纹映得纤毫毕现。她听见身后云姑翻过一页书页，那声音很轻，和翻了几十年的一模一样。

膳堂在宗门的西侧，是一栋敞亮的木楼。还没走近，灵米糕的甜香已经飘了出来。

崔婶正把刚出锅的灵米糕从蒸笼里夹出来，热气腾腾地码在竹匾上。她是凡人，在栖霞待了三十年，头发从乌黑待成了花白，腰身也粗了一圈。但她做的饭菜，连宗门里最挑剔的长老都没说过一个不字。

崔婶“溪桥来啦！”一见她就笑，“第一个任务做得怎么样？”

沈溪桥顺利完成了。

崔婶“好！好！”崔婶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快坐下，灵米糕趁热吃。今天的米是我亲自挑的，掺了一点点灵泉水，甜着呢。”

溪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姜潋也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身后跟着慢悠悠走着的周序。

姜潋我的天，今天老何叔那片药田的虫子简直成精了！

姜潋一边啃灵米糕一边嚷嚷

姜潋我蹲了一下午，腿都蹲麻了。不过老何叔说我的驱虫咒使得比上回好多了。

沈溪桥本来就是。

姜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凑过来看溪桥的积分

姜潋你做了两个任务？十点积分？溪桥你太厉害了！

沈溪桥都是丙级的，不费什么力。

姜潋“那也厉害！”姜潋的语气理所当然，“我第一次只做了一个呢。”

溪桥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咬了一口灵米糕。糕点松软，米香混着淡淡的灵泉水清甜，入口即化。她想起包里那罐灵蜜，如果淋一点上去，应该会更好吃。

她正想着，一个人影在膳堂门口晃了一下。

是周序。他端着一碗素粥，在角落里坐下，安静地吃着。姜潋喊他过来一起吃糕点，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崔婶看见了，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碟酱菜放在周序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放的动作格外轻。

周序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崔婶摆摆手，又去忙别的了。

溪桥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灵米糕好像更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