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蓝山咖啡的香气。
沈念正对着三块曲面屏查看欧洲分部的财报，红唇微抿，神情冷艳。予安和予宁坐在旁边的儿童游乐区，一个在拼超高难度的乐高泰坦尼克号，一个在拿平板模拟股票交易——这是沈念给他们培养的“学前兴趣”。
顾衍靠在落地窗边，手里依旧捧着那本翻烂了的《育儿百科》，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楼下的车流，仿佛在寻找什么潜在的威胁。
突然，沈念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建国。
“大小姐，”建国的声音透着一种诡异的、憋笑的颤抖，“楼、楼下大厅……出事了。”
沈念眉梢微挑：“有人来砸场子？让安保处理。”
“不……不是砸场子。”建国深吸一口气，“是……是那个保洁员的墓碑……它……它视频请求通话。”
沈念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到了财报上。
顾衍手里的书合上了一页，发出清脆的声响。
游乐区那边，予宁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妈妈！是那个薄叔叔的墓碑吗？他是不是在地底下没钱交网费，要找我们要WiFi密码？”
予安推了推并没有戴的小眼镜，冷静分析：“哥哥，根据物理学原理，骨骼没有声带，无法发声。如果他能打视频电话，说明墓碑里装的不是骨灰，是5G基站。”
沈念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建国，把信号切掉。顺便问问物业，是不是最近墓地促销，买墓送可视门铃了？”
“大小姐，切不掉啊！”建国都快哭了，“那个屏幕……是您当初下令装的，权限在您这儿。而且……而且它好像是自动拨打的，还附带了转账功能！”
“转账？”沈念懵了。
下一秒，她主屏幕上的一个小窗口自动弹开。
画面里出现的不是阴森的墓地，而是一个……看起来像被精心装修过的地下掩体？
背景是崭新的大理石墓碑，上面那行“此处长眠着薄砚辞……”的字迹旁边，居然被贴了两张Hello Kitty的贴纸（估计是予宁上次去的时候恶作剧留下的）。
镜头前，坐着一个人。
不是鬼。
是活生生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身崭新高定西装、但眼神里写满了卑微和讨好的——薄砚辞。
他身后，那个巨大的液晶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沈念在肯德基吃全家桶的经典画面，只不过旁边被P上了一行大字：【每日必修，感恩戴德】。
“念……念念！”薄砚辞一看到屏幕里的沈念，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能接到我的视频，太好了！我……我给你转了账！虽然不多，是我卖废品的钱攒的，但我设置了自动续费，以后每个月都会转！你就当……就当是孩子们的抚养费……不，是赡养费！对，是给孩子们的赡养费！”
沈念看着屏幕右下角弹出的转账提示。
【支付宝到账：52.00元】
备注：【薄砚辞自愿上供·求看一眼】
沈念：“……”
顾衍：“……”他默默把《育儿百科》挡在了脸前，肩膀可疑地耸动。
予宁冲了过来，趴在桌子上大喊：“薄叔叔！你真的诈尸啦？你那个墓碑是不是装了充电宝？你有没有吃我们给你插的棒棒糖？”
薄砚辞看着予宁，眼泪哗哗的：“吃了！特别甜！宁宁，叔叔谢谢你！安安，叔叔现在每天都看你们小时候的视频，叔叔知错了，叔叔真的知错了……”
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薄叔叔，你现在的形象管理很差。虽然穿了西装，但发型不对。你这种想要‘吃软饭’的气质，比当保洁员的时候还要明显。”
薄砚辞被儿子这么一说，立刻紧张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讨好地笑：“是是是，安安说得对，叔叔这就去剪头发！叔叔以后一定做一个合格的……呃，合格的背景板！”
沈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区区52块钱卑躬屈膝、还企图用这种“冥币式”转账来刷存在感的男人，心里竟然升不起一丝恨意，只剩下一种……看蝼蚁搬家般的荒谬感。
“薄砚辞。”沈念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薄砚辞立刻立正站好：“在！念念你吩咐！”
“第一，把这52块钱拿回去，沈氏不缺这点买墓地的钱。”
“第、第二呢？”薄砚辞颤声问。
“第二，”沈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里的他，红唇勾起一抹绝情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墓碑，喜欢那种‘死而不僵’的感觉。”
“我批准你——”
“在那里长生不老。”
“以后别再试图联系我，也别转账。”
“你那点钱，留着在地下买点纸扎美女，别来恶心我。”
说完，沈念不给薄砚辞任何哀嚎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办公室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52块钱的入账提示，还在顽强地闪烁着。
沈念看了一眼，对建国说：“把这52块捐给‘薄砚辞羞耻心重建基金会’……算了，直接充公，就当是收了那个墓碑的场地占用费。”
“妈妈！”予宁拽着沈念的衣角，兴奋地仰着头，“那薄叔叔是不是以后就变成我们家的电子宠物了？每天在墓碑里给我们磕头？”
沈念摸了摸儿子的头，笑了。
“不，宁宁。”
“他不是宠物。”
“他是妈妈给你们立的——”
“反面教材。”
“活着的，比死了还听话的那种。”
【系统彩蛋（伪）：检测到男主实现“永生”愿望，在墓碑里长眠并打工还债。恭喜宿主，您成功将渣男转化为了不动产增值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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