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视演播大厅。
《财经人物》栏目正在直播，收视率随着嘉宾的登场一路飙升。
舞台中央，沈念一袭暗红色高定西装，气场全开。她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身后大屏幕展示着沈氏集团在全球的版图，那密密麻麻的分公司和投资标的，看得观众头皮发麻。
主持人是个以犀利著称的财经名嘴，此刻却收起了锋芒，语气里满是敬佩：“沈总，沈氏在您的带领下，五年间市值翻了二十倍。外界都传您是‘商业女帝’，您认为最大的秘诀是什么？”
沈念优雅地交叠双腿，红唇轻启：“专注。以及，清理掉不必要的垃圾。”
她说话时，眼神淡漠，让人毫不怀疑她口中的“垃圾”指的是谁。
台下观众发出一阵会心的低笑。
“说到‘清理垃圾’，”主持人话锋一转，抛出了那个全网最关心的问题，“沈总，最近网络上流传一个视频，说您前夫薄砚辞先生的墓碑……不仅能视频通话，还开通了打赏功能？”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窃窃私语。
这话题太劲爆了。从商业传奇直接跳到了八卦之巅。
沈念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那不是打赏功能。”她纠正道，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演播厅，“那是忏悔税。”
“忏悔税？”主持人愣住了。
“是的。”沈念淡淡道，“他在那个墓碑里，每天循环观看我的创业史，并以此为生。那52块钱，是他上个月卖废纸的功德，我把它捐给了环卫工人。这也算……物尽其用。”
台下掌声雷动。
这回答太沈念了！不仅怼了前夫，还做了慈善！
此时，京郊公墓。
薄砚辞并没有在睡觉，也没有在忏悔。
他正坐在那个被改装过的墓碑“控制室”里，面前是三个高清显示器。
中间屏幕播放着沈念的直播画面，左右两边分别是股市大盘和沈氏幼儿园的实时监控（当然是顾衍故意开放给他看的，为了折磨他）。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立领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在脸上贴了个小纸条——那是沈念以前说过的“如果犯错就罚站”的规矩，他现在严格遵守。
“念念……你好美……”薄砚辞痴痴地看着直播里的沈念，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疯狂擦拭控制台，生怕有一粒灰尘影响了信号传输质量。
“叔叔，薄叔叔！”墓碑外面的屏幕突然亮了，予宁的小脸挤在摄像头前，“你在看妈妈直播吗？我跟哥哥打赌，你肯定会哭！”
薄砚辞看到儿子，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宁宁！安安！爸爸……不，叔叔在看！叔叔很乖，叔叔把墓碑擦得可亮了，都能照出我这张不要脸的脸了！”
予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冷静又无情：“薄叔叔，你的忏悔姿势不对。妈妈说过，忏悔要五体投地。你现在的坐姿太嚣张了。”
“是是是！叔叔这就趴下！”薄砚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摄像头磕了个头，姿势标准得像在拜佛。
演播厅。
主持人也被这墓碑里的实时互动逗乐了，趁机提议道：“沈总，既然薄先生这么有诚意，不如我们现场连个线？也让全国观众看看，薄总的‘忏悔税’交得够不够格？”
沈念挑了挑眉。
她知道这是节目效果，也是一次绝佳的“公开处刑”。
“可以。”沈念大方地同意了，“建国，接通信号。”
下一秒，舞台中央的大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冷艳高贵、身价千亿的沈总。
右边是……
全场寂静三秒。
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屏幕右边，赫然是穿着白衣、跪在地上、对着镜头一脸谄媚的薄砚辞！
“念念！老婆！不，沈总！老板！”薄砚辞看到自己上了电视，激动得热泪盈眶，“您能跟我连线，我这就去把我的棺材板刨了给您当凳子坐！真的！”
主持人憋着笑：“薄先生，您好。请问您现在是在……墓碑里办公吗？”
“是的！是的！”薄砚辞疯狂点头，还顺势从地上爬起来，展示了一下身后那个巨大的液晶屏，“我在这里负责看守沈总的丰功伟绩！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擦拭屏幕，背诵沈总的名言录！比如‘薄砚辞，你高攀不起’，这句话我每天都要念一千遍，念完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沈念单手托腮，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博她一眼连尊严都不要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疲惫。
“薄砚辞。”她开口了。
仅仅三个字，让屏幕那头的薄砚辞瞬间闭嘴，身体绷直像根电线杆。
“你现在的样子，比我破产那天还难看。”
“如果你真的想忏悔，”沈念指了指屏幕右上角，那里挂着沈氏慈善基金的捐款二维码，“把你那个墓碑的控制权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让他们直播你怎么铲屎。”
“铲屎？！”薄砚辞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您是说让我给流浪狗铲屎？只要您开心，别说狗屎，龙屎我都铲！我这就去申请专利，把墓碑改造成全自动铲屎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薄砚辞牌忏悔一号’！”
全场观众笑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笑出了眼泪。
沈念看着那个在屏幕里拼命表现、只想求得她一丝关注的男人，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行了。”
她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主持人，切断信号吧。”
“至于你，薄砚辞。”
沈念的目光穿透屏幕，落在那个卑微的男人身上，说出了当晚最诛心的一句话：
“你连给我铲屎的资格，都没有。”
“好好在你的墓碑里腐烂吧。”
说完，她不再看那个瞬间僵住、随后崩溃大哭的男人。
信号切断。
大屏幕恢复成沈氏集团的辉煌Logo。
沈念重新看向镜头，脸上恢复了商业女帝的从容微笑：
“抱歉让大家见笑了。我们继续谈股价吧。”
墓碑里。
薄砚辞跪在地上，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绝望。
他爬回座位，擦了擦眼泪，打开了一个文档。
文档标题是：《如何在墓碑里更好地为沈总效犬马之劳·第一百二十版》。
他一边抽泣，一边打字：
“今日检讨：看到沈总直播时，心跳过快，导致擦拭屏幕力度不均。下次需服用降压药，保持心率平稳，以免影响沈总光辉形象……”
【系统残响（伪）：恭喜男主达成“赛博亡灵”成就。宿主，您这波操作，直接把火葬场升级成了“电子生化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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