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晓

天色一点点掀开夜色，灰蒙蒙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宿舍，将昏暗的房间慢慢照亮，窗外早起的鸟鸣断断续续响了起来。

同寝室另外两名室友还睡得十分安稳，均匀的呼吸声充斥在房间里。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睡在下铺的杨博文。

他生物钟一向准时，哪怕昨夜大半夜晚都心神不宁，依旧在天亮时分准时睁开双眼。他没有马上起身，安静躺着，耳朵下意识留意着上铺的动静。

一层薄薄的床板相隔，上方此刻一片安静，只有左奇函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传来，看来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少年终于睡熟了。

杨博文缓缓坐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得极轻，挪动身体时小心翼翼，生怕床板产生震动，吵醒还在熟睡的左奇函。他穿戴好校服，安静走到书桌前整理物品，背影清冷克制，一如往常。

没过多久，上铺的左奇函被透过窗帘的阳光晒醒。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慢吞吞睁开眼睛，脑袋带着刚睡醒的昏沉。昨夜深夜起夜的画面、心里积攒的委屈与疑惑瞬间重新涌上心头。

他微微挪动身体，趴在床铺护栏边，低头往下看去。

下铺的杨博文正背对着自己收拾书本，晨光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安静又疏离。

左奇函默默盯着对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始终想不通这个人矛盾的所作所为，楼梯口的冷眼旁观，晚自习偷偷送来的检讨草稿，深夜里黑暗中无声的注视，一幕幕反复在脑海里盘旋。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室友接连打着哈欠醒来，宿舍瞬间热闹起来。

“完了，今天早自习抽查背诵，再不赶就要迟到了！”

“赶紧洗漱，食堂人肯定特别多。”

喧闹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僵持。

左奇函依旧没有开口和下铺的人说话，只是安静抓着扶梯准备下床。

杨博文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投来的视线，收拾完东西拿起洗漱用品，径直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一眼上铺的左奇函，没有一句早安，没有半句交谈。

房门轻轻闭合，空旷的下铺瞬间冷清下来。

左奇函扶着扶梯的手微微一顿，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底那道没有解开的隔阂，在清晨的热闹里，依旧牢牢横亘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