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自习课,教室里大半同学都趴在课桌上补觉,只剩下笔尖书写纸张的沙沙轻响。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落在课桌中央,刚好把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分界线照得一清二楚。左奇函之前磕到的额头依旧隐隐作痛,他时不时下意识抬手轻轻按压红肿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动作很轻,本以为不会被身旁的人发觉。
杨博文自始至终都在安静演算数学大题,视线从未偏向旁边,可左奇函每一次细微的小动作,全都落入了他的余光里。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杨博文停下手中的笔,面无表情地拉开自己的书包侧袋,从里面翻出一片独立包装的透明创可贴,没有多余话语,直接放在了两人课桌的分界线上。
塑料包装落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左奇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片创可贴,又看向依旧目视习题册的杨博文。
左奇函给我的?
他小声询问。
杨博文不然。
这是冷战之后对方主动做出的第一次示好。左奇函指尖微微发烫,拿起创可贴拆开包装,自己笨拙地对着额头贴上。他的动作不太方便,边角总是粘歪,折腾了好几下都没有整理平整。
杨博文见状,沉默几秒,侧过身子,伸手接过他手里剩下的边角,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皮肤,小心翼翼将创可贴抚平。
近距离之下,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左奇函僵硬地坐着,不敢乱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做完这一切,杨博文迅速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模样
杨博文好了
左奇函谢、谢谢。
短暂的交流结束,两人再度恢复安静自习的状态。但课桌之间紧绷僵硬的气氛早已消散大半,之前冰封的关系,在这一片小小的创可贴之下,慢慢开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