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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沈如意放学回家,推开院门的时候闻到厨房飘出来的油烟味比平时重。正厅里传来说话声,沈梦的笑声最亮。
沈梦“了尘师父您难得来一趟,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沈如意的脚步在院子里停了一瞬。了尘。她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出声,换了鞋走进去。
正厅里坐了三个人。沈父坐在主位上,沈梦坐在他旁边,对面坐着一个穿灰色僧袍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清瘦,眉骨高,眼窝微微凹陷,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坐在那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沉,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沈梦最先看到她,笑着招手。
沈梦“大姐回来了?快过来,了尘师父来了,你还没见过吧?”
沈如意走过去,在沈母旁边的位置坐下。她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个僧袍男人的脸——了尘。
了尘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轻,像路过一棵树的时候顺便扫了一下。沈梦在旁边继续说
沈梦“师父,这就是我大姐,刚回来没多久。”
了尘微微点头。
了尘“沈施主好。”
沈如意“师父好。”
语气很平。了尘没有多看她第二眼,转头和沈父说话,声音平和。
了尘“贵府气运近来应当不错。”
沈国卫“多亏师父指点。”
沈梦在旁边插话,语气里带着忍不住的骄傲。
沈梦“师父上次说我有福气,我最近运气真的变好了!”
了尘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目光又不经意地掠过沈如意的方向——这一次比刚才多停了一瞬。
沈如意没有抬眼。她在夹菜。了尘的目光从她眉心扫过,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沈父看到了那个停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了尘放下茶杯。
了尘“沈先生,借一步说话。”
沈国卫“书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
沈如意低头吃了一口白饭。
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她旁边,弯下腰,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丁程鑫“两个老狐狸。”
他偏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那双狐狸眼眯起来,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看热闹的、懒洋洋的笑意,像猫蹲在墙头看两只老鼠在底下转圈,“笑得一个比一个和善。”沈如意夹菜的手没有停,但嘴角动了一下。
书房的门关上了。了尘站在书桌前,沈父坐在椅子上。了尘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了尘“那个孩子回来了?”
沈国卫“是。你当初说可以接回来,我就接了。”
了尘“她的命格我看过了。”
了尘“跟当年预想的一模一样。”
沈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说话。了尘看着他。
了尘“那道咒还在她身上。他的恨意没有消,只是暂时沉下去了。”
沈国卫“我知道。”
了尘“她身上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有人教过她什么。”
沈国卫“什么意思?”
了尘“她的气不对。”
了尘“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气。有人在她身上下了功夫。”
沈父看着他,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正厅里,沈如意安静地坐着,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丁程鑫“什么都听不到,那老东西设了阵。”
沈如意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意外,她瞒不住那个老狐狸,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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