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三。放学后沈如意没有直接回家,她背着帆布包往天桥方向走。丁程鑫跟在她旁边,飘在半空中,双手插在口袋里。
丁程鑫“你那个客户今天会来?”
沈如意“我说了三天后。”
丁程鑫“万一他没来呢?”
沈如意“那就算了。”
沈如意没有接话。她走到天桥底下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她前几天摆摊的位置旁边。张真源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眼下没那么青了,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一点。他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来回踱了两步,看到她过来就停住了。
沈如意走近。
沈如意“你来了。”
张真源看着她,顿了一下,然后把手里那张符纸递过来。
张真源“你的东西还你。”
符纸已经有些旧了,叠痕处微微泛白,但边角齐齐整整的,没有被弄坏。
张真源“贴在门上之后那东西真的没再来了,”
张真源“三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几个月头一次连续睡整夜。”
沈如意“你现在信了?”
张真源“信了。”
张真源“你收多少钱?”
沈如意“先带我去你家看看。”
张真源“……现在?”
沈如意“不行?”
张真源“可以。”
丁程鑫一直飘在沈如意旁边,低头凑近了看张真源的脸,又缩回来,跟沈如意咬耳朵。
丁程鑫“他眉心那团黑气还在,比你之前看到的时候淡了一点,但是没散干净。”
张真源开了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内饰干净,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在一栋旧式小区的楼下停住。张真源住五楼,两室一厅,不大,但是收拾得整齐。沈如意进门后没有坐下,在客厅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天花板、墙角、窗户、门框。丁程鑫飘在房间里面,皱着眉。
丁程鑫“小如意,他卧室有问题。”
沈如意没有答话。她站在客厅中央,回头看了张真源一眼。
沈如意“你最近是不是帮马氏集团做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把一家小公司搞垮了?”
张真源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开口
张真源“……你怎么知道?”
沈如意“你身上的东西,是那个公司倒了之后才沾上的。”
沈如意“马氏和沈氏联手做了一件事,把别人的路堵死了,但这件事损的是他们自己的阴德。他们不想背这个霉运,就把脏东西转移了。”
张真源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张真源“我是项目主管。项目是我负责执行的。两个月前,有一家小公司被我们吞了,老板撑不下去,公司关了。”
张真源“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正常的商业操作。后来我才知道,那家公司是被马氏和沈氏联手做局搞垮的。”
张真源“再后来我开始做噩梦,背上出现那些印子。找了好几个人,都没用。”
沈如意听完了,没有评价。她只问了一句
沈如意“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
张真源“姓陈。陈远志。”
沈如意记住了。她转身走向卧室门口推开门。床靠着东墙,窗户朝北,柜子的位置不偏不倚地对着床尾。她看了一眼墙角,接缝处的墙面颜色比别处深一些,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长时间贴在上面后来又挪开了。
沈如意“把这张床挪到西墙,柜子移到窗户旁边,床头不要对着门。三天内不要在这间屋子里过夜。”
张真源“……好。”
沈如意从包里抽出一张符递给他
沈如意“这张贴在床头。”
张真源“多少钱?”
沈如意“之前那张五百。这张一千。”
张真源“那我转给你。”
张真源“你这几天都还在天桥底下吗?”
沈如意“不一定。”
张真源“那我怎么找到你?”
沈如意“天桥底下找不到的话,就在第一中学找我。”
张真源“你是学生?”
沈如意“高三。”
张真源“……你高三?”
张真源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她这么小。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
张真源“那你放学了还能出摊?”
沈如意“看情况。”
沈如意转身往外走。
丁程鑫飘在她旁边,到了楼道里才开口。
丁程鑫“又是沈家,又是马氏,小如意,你这个爹还真是到处给人添堵。”
沈如意没有接话。她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然后收回目光,往小区门口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