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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沈如意躺在床上翻那本手抄的本子。丁程鑫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着踩在窗沿,另一条腿垂下来晃荡。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把他那只狐狸眼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楚。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
丁程鑫“你明天打算怎么查林栀的事?”
沈如意“直接问。”
丁程鑫“问谁?”
沈如意“马嘉祺。”
丁程鑫歪了歪头。
丁程鑫“你这么直接?他是当事人,万一他不想说呢?万一他就是那个——”
沈如意“他不是。”
沈如意“我看过他的面相。他藏了事,但不是他做的。”
丁程鑫“那你还这么直冲冲地去找他?”
沈如意把本子合上放在枕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沈如意“问了才知道。”
丁程鑫坐在窗台上,看了她的背影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周一早上。沈如意背着帆布包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她穿过走道往最后一排走,目光落在第一排靠走廊的那个位置上——马嘉祺已经坐在那里了,校服穿得板板正正的,低头在看一本书。她把帆布包放好,然后站起来,走到了第一排。她在马嘉祺的课桌旁边站定。
旁边几个正在聊天的同学安静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看过来。马嘉祺察觉到了,抬起头看她。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马嘉祺“有事?”
沈如意“林栀的事,我想问你。”
教室里的说话声在那一瞬间好像低了一两度。有人扭头看了她一眼,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马嘉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一瞬,但他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他看着她,过了一两秒才开口。
马嘉祺“你认识她?”
沈如意“不认识。但她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沈如意“我就想知道,她退学那天发生了什么。”
马嘉祺的手指合上了书页,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
马嘉祺“出来说。”
他先走了出去,沈如意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门,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是操场,早自习还没开始,只有几个学生在跑步。
马嘉祺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马嘉祺“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如意“她还在学校里。”
沈如意“走不了。”
马嘉祺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几秒他才说。
马嘉祺“……什么意思?”
沈如意“我见过她。她还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
沈如意“你知道她出事那天的事吗?”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拂了一下。他偏了一下头看向窗外,然后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马嘉祺“……我知道的不是全部。”
马嘉祺“我知道有人冒我的名义约了她。她以为是我,就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如意。
马嘉祺“但她出事之后,我去查过。约她出去的人用的那个手机号是临时卡,打不通了。没有人知道是谁。”
沈如意看了他两秒。
沈如意“你觉得是谁?”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隔着一层雾在看很远的地方。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马嘉祺“那间厕所……你真的见到她了?”
沈如意“嗯。”
马嘉祺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眉头慢慢拧起来,目光里有困惑,有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她好几秒,才问。
马嘉祺“你为什么能见到她?”
那不是一个质疑的口气,是真的在问,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沈如意看着他疑惑的眼神,语气很平。
沈如意“从小就有的。”
沈如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送到那么远的寺庙里去?”
马嘉祺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那些关于她的传闻,沈家的大女儿,送走了十八年,最近才接回来。他当时听过就算了,没有多想。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生说“从小就有”,说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说她被送走是因为这个。他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马嘉祺“……你能帮我给她带句话吗?”
沈如意看着他。
马嘉祺偏了一下头看向窗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马嘉祺“对不起。”
窗外的风灌进来,把他的话吹散了半边。沈如意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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