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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沈如意都来了这里,今天在天桥底下坐了快两个小时。
她摆摊的位置在最中间,左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块红布,上面放了签筒和几枚铜钱,旁边挂着“刘半仙”的布幡。
老头的旁边才是周半仙,之前那个跟她说过话的人,坐在最边上,面前摆着一排符纸和香炉。戴墨镜的女人在另一边,离得远一些。
沈如意不急。她坐在马扎上翻那本手抄的本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天桥上走过的行人。丁程鑫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数地上的蚂蚁。
然后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从天桥那头快步走过来,穿着深灰色的外套,脸色很差,眼下发青,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他径直走到左边那个老头——刘半仙——的摊子前面站定,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股要炸开的气
张真源“你之前跟我说七天就能好,现在都快半个月了,我天天还是睡不着,背上的印子越来越多——”
刘半仙抬头看见他,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路人“张先生,你这情况比较特殊,不是一般的问题……”
那个男人,张真源,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张真源“特殊?你给我那些符纸我天天贴,水也喝了,香也烧了,你有什么用?”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浅红色的痕,像指甲挠过又消不下去的印记。沈如意注意到了。
张真源越说越急
张真源“我他妈快疯了,每天晚上一闭眼就觉得有人在看我,醒了背上就多一条印子……”
他抬手就要掀桌子。
刘半仙往后一缩,喊了一句。
路人“你那是自己的问题!你自己心不静,天天胡思乱想,怪得了谁?”
旁边的周半仙也帮腔。
路人2“年轻人,这种事急不得的,你心浮气躁肯定好不了。”
天桥底下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路人3“对啊对啊,刘半仙是有名的,不可能有假,肯定是你自己没按他说的做。”
张真源站在那儿,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在抖,像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沈如意合上本子,站起来,走过去。她站在张真源旁边,先看了他一眼——眉心发青,印堂有黑气缠绕,肩头两盏灯已经灭了一盏。
然后她转头看着刘半仙和周半仙,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
沈如意“你们就这么对一个年轻人?钱也赚了,一点本事都没有,把人拖成这样也好意思开口。”
天桥底下安静了一瞬。刘半仙脸色不太好看。
路人“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你刚来摆摊两天就敢在这胡说八道?”
周半仙也冷笑一声。
路人2“年纪轻轻的出来坑蒙拐骗,学了几句词就敢跟长辈叫板了?”
旁边的人又开始附和。
沈如意没有急。她站在那儿,语气很平。
沈如意“刘半仙,你孙子今年七岁吧?咳嗽咳了大半年,几家医院都查不出原因,到现在还躺在家里。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的事都摆不平,还有脸给别人治?”
刘半仙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没说出来。沈如意没有停,转头看向周半仙。
沈如意“你财运不好,逢赌必输。你那些符纸要是真有用,你自己怎么不去买两张贴在自己钱包上?”
周半仙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如意又看向那个戴墨镜的女人。
沈如意“你女儿三年没回家了吧?你坐这儿给人看事,自己家里的事看明白了吗?”
天桥底下彻底安静了。那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刘半仙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路人“你……你胡说八道……”
声音已经没什么底气了。沈如意没有理他,转过身看向张真源。
张真源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像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沈如意说。
沈如意“你的问题我能解决。信不信由你。”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递到他面前。
沈如意“回去贴在你卧室门上。三天之内,那东西不会再来。三天后你来这找我,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张真源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符纸,黄纸朱砂字,叠得整整齐齐。他又抬头看她——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了快十岁的女孩,站在天桥底下,身后是灰扑扑的墙,她的眼睛很安静,像一池没风的水。他伸手接过来
张真源“……多少钱?”
沈如意“先解决再说。”
丁程鑫靠在桥柱上,抱着胳膊看她,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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