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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沈如意起得很早。窗外的桂花树上有几只麻雀在跳,她洗漱完换了一件干净的旧外套,把帆布包整理好。符纸、铜钱、手抄的本子,一样不少。她背上包下楼,沈母从厨房探出头。
沈母“如意起来了?锅里有粥。”
沈如意“嗯”了一声,往厨房走。
她刚盛好粥坐下来,沈父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沈国卫“如意,过来一下。”
沈如意放下筷子走过去。沈父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沈国卫“这张卡你拿着。一个月十万,不够再跟我说。”
沈梦坐在沈父旁边,穿着浅粉色毛衣,靠在沙发扶手上玩手机。她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看了一眼那张卡,又看了一眼沈如意的脸,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等什么。沈如意没有接。
沈如意“不用。”
沈国卫“什么不用?”
沈如意“我自己有办法。”
沈如意“不用家里的钱。”
沈梦换了个姿势,语气轻飘飘的。
沈梦“大姐你就收着吧,爸爸也是为你好。一个人在外面没点钱怎么行……”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笑,很快又收住了,眼神里闪着一丝看好戏的意思。
沈父的脸色沉下来。
沈国卫“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家的钱脏?”
客厅安静了一瞬。沈母从旁边走过来。
沈母“别这么说如意……她才刚回来……”
沈父没理她,继续看着沈如意。
沈国卫“你是我沈家的女儿,你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姓沈。”
沈如意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如意“我知道我姓沈。但我可以不花你的钱。”
她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往外走。沈梦在背后补了一句
沈梦“大姐你别这样,爸爸也是为你好……”
语气恰到好处地不安,像是帮忙劝架。沈如意没有回头。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沈国卫“沈如意你给我站住——”
沈母“哎呀别吵了,如意刚回来还没适应……”
后面的声音被院子里灌进来的风吹散了。
沈如意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身后又有脚步声追出来。刘耀文的声音从台阶上传过来。
刘耀文“沈如意。”
她停了一下,回头。刘耀文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眉头皱着。
刘耀文“你不该那样说爸。他给你钱你就拿着,大家都是这样。”
沈如意“我跟他怎么说话,跟你没有关系。”
刘耀文“我是为了你好。”
沈如意“你管好你自己。”
她转身走了。
秋天的早晨有风,不冷,但有点凉。沈如意沿着长街走了一段路,然后往天桥的方向拐。她在一座老旧的天桥底下停下来。
桥底的阴影能挡住阳光,通风,不湿。旁边已经摆了几个摊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块红布,上面放了签筒和几枚铜钱,旁边挂着“周半仙”的布幡。
再过去一点是个戴墨镜的中年女人,桌面上放着几本旧书和一把香。沈如意找了一处空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深蓝色的布铺开,四角压上石头,符纸叠好摆上去,又竖了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黑笔写着四个字——“驱鬼。卜卦。”
旁边那老头儿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瞄了一眼她摊子上的符纸,没说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沈如意没理他。她坐在马扎上,等着。
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出来,蹲在她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她。
丁程鑫“小如意,你怎么跑这种地方来摆摊?”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周半仙和戴墨镜的女人。
丁程鑫“旁边全是同行。竞争压力这么大,能赚到钱吗?”
沈如意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
沈如意“竞争压力大吗?”
她顿了顿。
沈如意“那为什么你现在都还没被他们抓走?”
丁程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她是说旁边那些“同行”要是真有本事,早就该看见他了。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旁边那两个摊子。
丁程鑫“你的意思是,他们是骗子?”
沈如意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她伸手把摊子上的符纸理了理,动作很轻。丁程鑫蹲在旁边看着她,过了几秒“嗤”地笑了一声,
丁程鑫“小如意,你骂人都不用带脏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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