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连堂三节数学课！

叮铃铃——下课铃刚划破教室的沉闷，趴桌的趴桌、瘫椅的瘫椅，满教室都是想倒头就睡的哀嚎。

偏偏数学老师的声音像盆冰碴子，兜头浇下来：“睡什么睡！卷子赶紧做完！下节课讲第三章，就用这个当例题！别想着偷懒，三节连堂，让我抓到一个睡觉的，今天作业翻三倍！”

教室里的哀嚎声瞬间低了半截，几个刚要趴下去的人又悻悻地直起腰，手忙脚乱摸出风油精，狠狠往太阳穴上抹。浓烈的清凉味呛得人鼻腔发酸，有人被熏得脑袋一点一点，困意反倒翻着往上涌，眼皮沉得像是粘了强力胶。

“啪！”

老师攥着卷子狠狠往讲桌上一拍，脆响震得全班一激灵，厉声呵斥：“睡什么睡！都给我精神起来！”

周遭一片兵荒马乱，林衍恒也揉了揉眉心，指尖刚碰到太阳穴，就察觉到身侧有轻微的动静。

他余光瞥了一眼——江叙正支着下巴盯着黑板，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笔杆划过空气的弧度很轻，却偏偏在靠近林衍恒的桌沿时，刻意顿了半秒。

像是嫌恶，又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林衍恒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说话，也没再往那边看，只是收回目光，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笔尖落下去，在纸上划出工整的步骤。

江叙的余光其实也扫到了这个动作。

他心里嗤笑一声——果然是关系户，架子还挺大。

面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是转笔的速度慢了些，视线黏在黑板的函数公式上，从头到尾，没给林衍恒一个正眼。

风油精的刺鼻味在两人之间弥漫，中间隔着的那道不到十厘米的桌缝，却像条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林衍恒盯着卷子，心里只有连堂数学课的烦躁；江叙望着黑板，心里全是对“关系户同桌”的鄙夷。

他俩谁也没想着搭理谁，更没功夫较劲——毕竟在彼此心里，对方还不配。

这时候数学老师讲到兴头上，突然抬手指人：“林衍恒，江叙，你们两个上来，把这道附加题的两种解法写出来。”

全班瞬间安静，齐刷刷看向他俩——一个是稳坐全校第一的老牌学神，一个是刚来就搅动风云的转校生。

林衍恒没吭声，拿起笔就往讲台走，步子又稳又快。

江叙则是慢悠悠地起身，路过林衍恒身边时，脚步顿了半秒，却依旧没看他，只是径直走上讲台，选了和林衍恒相反的一侧黑板。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两人背对背解题，身影挺拔，连落笔的速度都几乎一致，谁也不肯慢半拍。

底下的同学偷偷交换眼神，心里都憋着同一个念头：这俩，怕是要杠上了。

笔尖在黑板上沙沙作响，底下的同学本来还伸着脖子看热闹，没两分钟就全懵了——

老师说的两种解法，是课本上的基础思路，步骤清晰又好懂。

可林衍恒写的，是用拉格朗日乘数法化简的极值求解，步骤寥寥几笔，却精准得让人挑不出错；江叙更绝，直接甩了个向量空间投影的思路，把几何问题转化成代数运算，连辅助线都省了。

两人背对背站着，粉笔敲击黑板的节奏都透着股较劲的狠劲。

林衍恒写完最后一个符号，手腕轻轻一抬，粉笔头精准落进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江叙几乎是同一时间收笔，指尖捻着粉笔转了个圈，才慢条斯理地扔回去，余光扫过林衍恒的板书，眉峰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