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从每秒14积分开始》
五百积分，换来了七百两白银。
这一次，朱天峰没有再用破布包着，也没有再伪装成散碎银两。
他兑换的是整锭的官银，五十两一枚，一共十四枚。银锭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上面压着清晰的官印，整齐地码放在一个黑漆木匣里。
这不再是救急的铜板，这是能买下半条街的巨款。
朱天峰端着木匣，走进了书房。
柳文渊正伏在案前，对着地图发呆。他瘦得脱了形，官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挂在竹竿上。桌上放着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他已经盯着看了半个时辰，却一口没喝。
听到脚步声，柳文渊抬起头。
当他看到朱天峰手里的那个黑漆木匣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朱兄弟，”柳文渊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那三百两……还没花完。”
“快了。”朱天峰把木匣放在桌上，“粮价涨了。原本一两银子能买一石米，现在只能买半石。修堤的民夫，饿得没力气，得加钱。还有药材，城里已经开始有人发热了。”
柳文渊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匣。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七百两。
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这足够一个普通农户，三代人吃喝不愁。
“这又是哪来的？”柳文渊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惧。
“还是那个富商。”朱天峰面不改色，“他生意做大了，在江南开了分号。感念我当初护送他一趟，又赏的。”
柳文渊看着朱天峰。
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七百两。
三百两加上这七百两，就是一千两。
朱天峰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一个码头苦力，一个保镖，能给富商当护卫，得到一千两的赏银？
柳文渊不信。
但他想信。
因为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朱兄弟，”柳文渊的手按在桌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一千两，加上我之前当掉的官服、首饰，还有衙门里能变卖的一切……我柳文渊，这辈子，算是欠你的了。”
“不用你还。”朱天峰淡淡道，“你若真觉得亏欠，就把这清平县治好。把那些百姓，从水里捞出来。”
柳文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死灰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定。
“好。”
他伸出手，颤抖着，打开了那个木匣。
银光刺眼。
十四枚银锭，整齐地排列着，像十四块冰冷的墓碑。
柳文渊抓起一枚，入手沉重。
“我去买粮。”柳文渊站起身，把银锭一枚一枚地塞进怀里，官服的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我去雇人。我去修堤。我去杀人。”
他一连说了四个“我去”。
像是在给自己下达死命令。
“朱兄弟，”柳文渊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这次，我还是救不了这满城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你就拿着这把刀，杀了我。”
朱天峰看着他的背影。
“我不会杀你。”朱天峰冷冷道，“我会杀那些让你救不了百姓的人。”
柳文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冲进了外面的风雨里。
朱天峰站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空木匣。
他知道，这七百两，还是不够。
五百积分，换来的七百两白银。
在这个天灾面前，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这是他能给的极限了。
再给，柳文渊就会疯。
七百两白银，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浑黄的洪水。
激起了几朵浪花，然后，迅速被吞没。
三天后。
柳文渊回来了。
他像个泥人一样，跌跌撞撞地走进县衙。官服上全是泥浆，怀里空空如也，那七百两银子，已经全部花光。
“粮……买了两千石。”柳文渊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民夫……雇了五百个。堤坝……往高抬了三尺。”
他汇报着，像个机器人。
“然后呢？”朱天峰问。
“然后……”柳文渊抬起头，看着朱天峰，眼神空洞，“洪水，又涨了五尺。”
朱天峰沉默了。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世道，就是一个无底洞。
你填进去一千两，它就涨上来一万两的缺口。
“还有多少缺口？”朱天峰问。
“不知道。”柳文渊摇了摇头，“粮仓，又空了。药，也没了。堤坝，还得加高。灾民，还在涌进来。”
他看着朱天峰，突然笑了，笑得凄凉无比。
“朱兄弟，你说得对。我是个废物。”
“我读了二十年圣贤书，考了一辈子试，当了县令，却连个水灾都治不了。”
“我拿你的卖命钱，去填这个无底洞。填进去一千两，它就张嘴要一万两。”
“我拿什么填？我拿命填吗？”
柳文渊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官印，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官印滚落在地。
“这官，我不做了！”柳文渊嘶吼着，双眼赤红，“老子不当了！老子带着百姓，去抢！去杀！去抢那些豪绅的粮！去杀那些贪官的头！”
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在书房里咆哮。
朱天峰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柳文渊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回荡。
柳文渊被打蒙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朱天峰。
“清醒了吗？”朱天峰冷冷地看着他，“抢？你抢得过来吗？杀？你杀得完吗？”
“这清平县，有多少豪绅？这大乾朝，有多少贪官？”
“你杀一个，上来十个。你抢一家，围上来一百家。”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神仙吗？”
柳文渊瘫软在地上，捂着脸，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下来。
“那我该怎么办……”他哭得像个孩子，“朱兄弟，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没办法了……”
朱天峰蹲下身，看着他。
“你办不到的，我来办。”
朱天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只管当好你的县令。安抚百姓，维持秩序，修堤救灾。”
“至于银子……”
朱天峰看着窗外那无尽的洪水，眼神冰冷。
“我来想办法。”
【当前积分：4,999,600】
五百万积分。
朱天峰看着这个数字，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五百万积分，在这个世道面前，依然是个笑话。
除非……
除非他不再用银子去填。
除非他用这积分，去换点别的东西。
换点能真正挡住洪水，能真正杀光那些蛀虫的东西。
“柳兄，”朱天峰扶起柳文渊，“把眼泪擦干。官印捡起来。”
“这清平县，丢不了。”
“只要我朱天峰还活着，这清平县，就丢不了。”
柳文渊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官印。
他看着朱天峰。
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此刻在他眼里，高大得像一座山。
一座能挡住洪水的山。
【系统面板更新】
宿主：朱天峰（化名朱凡，14岁）
资产：4,999,600 积分
伙伴：柳文渊（清平县令，心理状态：崩溃边缘/依赖宿主，财政赤字：黑洞级）
支出：兑换官银（700两），消耗400积分。
任务更新：洪灾与人祸（危急），开启新任务：绝望中的抉择（朱天峰即将动用非常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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