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出门前,照例把沈清辞按在玄关处亲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临走前,他捏了捏沈清辞的后颈,语气里满是老父亲般的叮嘱:“在家乖乖待着,不许熬夜画图,不许吃冰的,更不许再把药倒掉。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听话,嗯?”
沈清辞乖巧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可等陆沉渊一出门,家里安静下来,沈清辞就原形毕露了。
他先是瘫在沙发上看了两集剧,觉得没意思,又爬起来翻出平板画了几笔设计图,画了不到半小时就烦躁地扔在一边。辞职在家养身体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连空气都透着股清汤寡水的味儿。
他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陆沉渊那张冷峻的脸。
沈清辞眼珠一转,胆子忽然肥了起来。他点开陆沉渊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老公,你在干嘛呀?】
没回复。
他又发:【我想你了。】
还是没回复。
沈清辞撇了撇嘴,心里那股子作死的小火苗越烧越旺。他看了眼时间,这会儿陆沉渊应该在开例会,平时这种时候男人是绝对不会碰手机的。
但他偏不信邪。
沈清辞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足足七八声,才被人按断。
沈清辞盯着屏幕上“对方已拒绝”的提示,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笑出了声。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你是不是不行啊,老男人?连个电话都不敢接。】
发完,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心想这下陆沉渊肯定要在会议室里气得脸都黑了。
而此刻,陆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正凝重得可怕。
高管们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季度数据,陆沉渊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时候,一阵突兀又欢快的手机铃声忽然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眉头微皱,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下面还跟着一行新消息预览:【你是不是不行啊,老男人?】
陆沉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危险的笑意。
他没接,直接按了挂断,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抬眼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高管们,语气平淡得像淬了冰:“继续。”
高管们冷汗都下来了,汇报的声音都在抖。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陆沉渊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第一时间拨回了那个语音。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沈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没心没肺的笑意,“老男人,开完会啦?”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声音低沉平稳,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沈清辞,你胆子挺大。”
沈清辞还在嘴硬:“我怎么了?我就是想你了嘛……”
“想我?”陆沉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像羽毛刮过耳膜,“行,晚上回去,我让你好好想想。”
沈清辞愣了一下:“……想什么?”
“想清楚,”陆沉渊一字一顿地说,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老公到底行不行。”
沈清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玩大了。
“那个……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他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声音软了下来,“你别当真啊……”
“晚了。”陆沉渊说,“晚上等我回家。”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沈清辞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腿软。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了。”
窗外阳光正好,可沈清辞却觉得,今晚大概是要下暴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