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沈清辞正缩在沙发角落里看剧,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他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到玄关,仰起脸看着男人换鞋,眼神湿漉漉的,透着股心虚的讨好。
“老公……你回来啦?”他小声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陆沉渊换好鞋,直起身看他。男人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沈清辞光溜溜的脚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鞋呢?”
沈清辞缩了缩脚趾,小声说:“忘了……”
陆沉渊叹了口气,弯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沈清辞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雪松气息。
“陆沉渊……”他小声喊。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陆沉渊把他放在床上,单膝跪上床沿,俯身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清辞被他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床头。他仰起脸,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我今天很乖的,药也喝了,粥也吃了,还画了半小时图……”
“半小时?”陆沉渊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沈清辞心虚地移开视线,“然后就看了会儿剧……”
“看了多久?”
“……三个小时。”
陆沉渊气笑了。他伸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看着自己,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声音低哑:“沈清辞,你上午在微信上跟我说什么来着?”
沈清辞眨了眨眼,装傻:“我说……我想你了?”
“下一句。”
“……”沈清辞抿了抿唇,小声说,“我说你是不是不行……”
“嗯。”陆沉渊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我来证明一下。”
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温柔的试探,没有耐心的安抚,而是带着点惩罚似的凶狠。陆沉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撑在他耳侧,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将他所有的呜咽都堵在喉咙里。
沈清辞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他想躲,却被男人牢牢钉在床头,动弹不得。
“唔……陆沉渊……”他含糊地喊,声音破碎。
陆沉渊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看着沈清辞泛红的眼尾和微微肿胀的唇,眼底暗得惊人。
“现在知道喊我了?”他低声问,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清辞大口喘着气,眼睫颤了颤,小声说:“……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不该在你开会的时候打电话……”
“还有呢?”
“不该……说你不行……”
陆沉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他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然后俯身凑到沈清辞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
“光嘴上认错没用。”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一件礼物。沈清辞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慌,伸手去拽他的衣角:“陆沉渊……你、你轻点……”
“晚了。”陆沉渊捉住他的手,按在头顶,十指相扣,压进枕头里。他低下头,唇瓣擦过沈清辞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呢喃:
“今晚,你得好好记住,你老公到底行不行。”
沈清辞:“……”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完了。
这次是真的玩大了。
窗外夜色深沉,卧室里的灯被按灭,只剩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