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围读会的“反差萌”
于正的剧组会议室里,剧本摊了满满一桌子。白鹿和罗云熙正对着“虐恋情深”的台词唉声叹气,黎簇和吴邪却在角落憋笑——他们演的男二女二,是对相爱却因家族恩怨不能相守的世家子弟,光看剧本大纲就足够狗血:男二为救女二断了腿,女二为护男二嫁入仇家,最后两人在大火里相望而死。
“黎老师,吴老师,这段哭戏很关键啊。”于正举着喇叭强调,“男二得知女二要嫁人,得演出那种‘心口被剜了块肉’的痛!”
黎簇皱眉翻剧本:“他断腿时都没哭,得知嫁人就痛成这样?不合逻辑。”
吴邪戳他胳膊:“剧本要的是张力。”转头却对导演说,“能不能改改?比如女二临走时,偷偷塞给男二一块他们小时候一起捡的石头?这样更符合‘青梅竹马’的设定。”
她这话出口,白鹿眼睛一亮:“对对对!我跟云熙那场诀别戏,也加个定情信物吧?”
罗云熙附和:“比如我送她的玉佩,最后在大火里碎了,象征我们的爱情……”
于正被吵得头疼,拍板:“行!就按你们说的改!吴老师不愧是搞建筑的,细节控啊!”
散会后,黎簇开车送吴邪回家。路过两家老宅中间的巷子时,吴邪突然笑出声:“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为了抢我捡的鹅卵石,摔断了胳膊,当时哭得比剧本里的男二还惨。”
黎簇耳根发烫:“那是因为你说要把石头送给隔壁班男生。”
“骗你的。”吴邪挑眉,“那石头我现在还收着呢,在你盘口那个放狼牙的盒子里。”
黎簇猛地踩了脚刹车,转头看她。夕阳透过车窗,把她的侧脸照得透亮,眼底的狡黠跟十五岁那年一模一样。他忽然觉得,剧本里的虐恋哪有他们这一路吵吵闹闹的日子有意思。
片场“事故”与长生者的温柔
拍“男二断腿”那场戏时,黎簇的假肢道具没固定好,摔在沙地上时真扭了脚踝。吴邪正在旁边看监视器,手里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人已经冲了过去。
“别动!”她蹲下身脱他的靴子,指尖触到他发红的脚踝,声音都带了颤,“怎么这么不小心?”
黎簇想笑她小题大做,抬头却看见她眼里的慌——镜头刚好扫过来,拍下她眼眶泛红的样子,弹幕后来疯传:“这哪是演的?吴老师看黎老师的眼神,简直是‘我的命根子摔了’!”
其实只有黎簇知道,吴邪慌的不是他受伤,是刚才那一瞬间,她没控制好“长生者”的状态——他清楚地看见,她鬓角竟冒出了几根白发,像是瞬间老了几岁,又在他说“没事”的瞬间,恢复了年轻模样。
“傻样。”黎簇捏了捏她的脸,“这点伤,比我在古墓里被石头砸轻多了。”
那天收工早,吴邪扶着黎簇回了老宅。吴奶奶正在厨房炖排骨汤,看见他俩进来就笑:“我就说今天眼皮跳,果然是小簇出事了。”她往汤里撒了把枸杞,“你爷爷当年在墓里被蛇咬了,你太奶奶就是这么炖的汤,一喝就好。”
黎簇喝着汤,忽然发现吴奶奶的手——刚才还布满皱纹,此刻却变得光滑,像回到了中年。他没作声,只是默默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奶奶,您也喝。”
有些温柔,长生者从不会藏。
大火戏的“私心”与小毛的吐槽
拍结局那场大火戏时,剧组搭了半条街的景。黎簇和吴邪站在假火场两侧,按剧本要隔着熊熊烈火相望,直到导演喊“卡”才能动。
火盆烧得旺,热浪扑在脸上。吴邪看着对面的黎簇,忽然想起他们十八岁那年,黎簇为了救困在考古队帐篷里的她,真的冲进过小火苗——当时他头发被燎了半块,却举着她的相机傻笑:“还好没烧坏你的宝贝。”
“卡!”导演喊停,吴邪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眼泪真的掉了。
黎簇快步跑过来,用袖子擦她的脸:“怎么真哭了?”
“烟熏的。”吴邪别过脸,却在他手心塞了个东西。是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正是她在围读会上提议加的道具。
黎簇握紧石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忽然对着镜头外的于正喊:“于导,能不能加句台词?”
“什么词?”
“男二对女二说:‘等火灭了,我还在老地方等你。’”
于正愣了下,随即拍大腿:“好!这句好!有回甘!”
这场戏拍完,黎小毛来探班。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推了推眼镜:“爸,你刚才喊台词时,嘴角在偷笑。”
黎簇挑眉:“有吗?”
“有。”黎小毛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刚才黎簇跟副导演的悄悄话,“……加那句台词,是因为我知道她明天会去老地方捡石头。”
吴邪抢过手机笑:“你这孩子,跟你二叔一样,就爱抓别人把柄。”
黎小毛耸耸肩:“我是怕你们入戏太深,忘了明天还要去盘口看新到的修复材料。”
有些牵挂,从来不需要演。
杀青宴的“真相”与未完的约定
杀青宴上,于正举着酒杯宣布:“这部剧的男二女二,绝对是最大亮点!我已经决定了,下部戏还找你们俩!”
黎簇刚要拒绝,吴邪碰了碰他的杯子,对他眨眼睛。她刚才收到二叔的消息:十一仓新收了批民国时期的剧本,里面有段关于老九门的记载,说当年吴老狗和黎簇爷爷,也曾一起演过戏,就为了混进某个军阀的宴会偷文物。
“下部戏演什么?”吴邪问于正。
“演一对考古学家夫妇,在古墓里解谜!”于正眼睛发亮,“黎老师是考古系的,吴老师懂建筑,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做!”
黎簇看着吴邪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演戏也没那么糟。至少,能借着剧本的名义,把他们的故事,再演一遍。
宴散时,杭州的夜风吹得舒服。黎簇牵着吴邪的手,走在两家老宅中间的巷子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从剧本里走出来的结局——没有大火,没有分离,只有手里紧握的鹅卵石,和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一直在”。
“对了,”吴邪忽然停下,“明天去盘口时,把那块石头放进行囊里。”
“干嘛?”
“万一于导说的下部戏是真的呢?”吴邪笑,“提前练练,省得演考古学家时露怯。”
黎簇低头,看见她眼里映着的路灯,像撒了把星星。他忽然明白,最好的戏,从来不在剧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