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我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抓过睡袍套上,踩着拖鞋往厨房挪。林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幅画。
“醒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着笑,“再等会儿,粥马上好。”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后颈,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食物的香气,闻着就让人踏实。
“怎么了?”他手里的动作没停,声音带着笑意。
“没什么。”我闷声道,“就是想抱抱你。”
确定关系后,尤其是领了证,我好像越来越不“直男”了。以前觉得腻歪的事,现在做起来却觉得理所当然。大概是被林深那股子黏人劲儿传染了。
他关火,转过身回抱住我,低头在我发顶亲了亲:“乖,去洗漱,早餐好了。”
“知道了,老公。”我随口应了一句,转身往卫生间走,刚走两步就僵住了。
操,刚才那两个字是我喊出来的?
我猛地回头,林深站在原地,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我脸颊发烫,赶紧转过去,假装没听见,“我去洗脸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的得意劲儿,听得我耳朵尖都红了。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吃饭的时候,他没再提刚才的事,只是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座小山。
“够了够了,吃不下了。”我推开他的手。
“多吃点。”他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我家老婆正在长身体。”
“谁是你老婆!”我差点把筷子拍桌上,“林深,你要点脸行不行?”
“你啊。”他笑得一脸坦荡,“法律认证的,怎么不算?”
“那也是老公,不是老婆!”我强调道,试图挽回一点“直男”的尊严。
“都行。”他从善如流,夹了块排骨放进我碗里,“老公的老婆,快吃。”
我被他气笑了,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把排骨吃了。
下午约了朋友去打球,出门前换鞋,林深跟在我身后,像只大型犬似的黏糊。
“早点回来。”他帮我理了理外套拉链。
“知道了。”我弯腰系鞋带。
“记得想我。”
“……”我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像被抛弃的宠物。
我心里软了一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走了,老公。”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两个字怎么越来越顺口了?
林深却像是被按了开关,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抱住我,在我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老婆早点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知道了!”我推开他,红着脸拉开门跑了,身后的笑声差点把楼道的声控灯震亮。
跟朋友打球的时候,心思有点不集中。朋友看出我不对劲,撞了我一下:“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我投篮,没中。
“是不是跟林深吵架了?”朋友八卦道,“说真的,你俩领证那天,我都惊了。不过看你现在这状态,好像过得不错?”
我愣了一下,想起早上林深的笑容,想起他做的早餐,想起他黏糊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嗯,还行。”
“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儿。”朋友打趣道,“以前谁说绝对不会跟男的在一起的?脸疼不疼?”
“滚蛋。”我笑骂道,心里却甜丝丝的。
脸疼?好像有点。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那天他说了那句“是你”,庆幸自己没那么固执,庆幸我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打完球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林深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嗯。”我换了鞋走进去,从背后抱住他,“做什么好吃的呢,老公?”
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眼眶有点红,低头吻住我。这个吻很深,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
“老婆,”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有点哑,“以后每天都这么叫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点了点头:“好啊,老公。”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来,把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厨房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里都是幸福的味道。
或许我以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癌,或许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句“老公”就红了眼眶的人,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婚后生活,好像比我想象中要甜得多。
反正这辈子,就这么被他套牢了。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