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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少女遇险

杨肖传

   “不能乱吃……”

   她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警告。但腹中的绞痛和劫后余生的虚弱,压倒了她本就不多的野外常识。刘叔教过她辨认一些常见野果蘑菇,但眼前的这些,显然不在其列。

  

  “就吃一两颗……也许没毒呢?” 侥幸心理占了上风。她实在太饿,也太累了。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最饱满的红色浆果,放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蜜糖与花香的甘甜汁液瞬间盈满口腔,比她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甜美。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潭水带来的寒意和身体的疲惫,甚至带来一种飘飘然的舒适感。

  

  “好甜……” 她忍不住又摘了几颗,接连吃了下去。暖意更盛,甚至让她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丝红润。

  

  然而,这舒适感并未持续多久。

  

  片刻之后,那暖意骤然变得灼热,仿佛吞下了几块烧红的炭火!剧烈的绞痛从腹中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条经脉。杨初南惨叫一声,蜷缩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火上炙烤,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甚至隐隐有热气蒸腾出来。更可怕的是,在她白皙的皮肤下,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冰蓝色纹路,与那炽热的内里形成诡异而恐怖的对比。

  

  她痛苦地翻滚着,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恍惚中,她看到自己滚到了潭边,那冰冷的潭水气息似乎带来一丝细微的缓解。求生的本能让她伸出颤抖的手,胡乱抓向潭边湿润的泥土和植物。

  

  指尖触碰到几片冰凉滑腻的草叶。她想也不想,用尽最后力气扯下,塞进口中胡乱咀嚼。草叶带着浓郁的青涩和一股奇异的寒冽气息,汁液流入喉咙,仿佛一道冰线注入燃烧的岩浆。

  “轰——!”

  体内,极致的“热”与突如其来的“寒”猛烈地碰撞、撕扯!那感觉,比单纯的灼烧更加痛苦千万倍,仿佛身体要从内部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扯碎。杨初南连惨叫都发不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夜。

  

  微弱的意识重新回归。杨初南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冰冷的潭边,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潭水还是露水。身体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但那足以将她撕裂的恐怖冷热煎熬,似乎……减弱了?不,并非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冰火交织的隐痛,沉淀在她的骨骼深处,偶尔脉动一下,提醒着她那场可怕的经历。

  

  她艰难地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诡异的冰蓝色纹路已经淡去,但皮肤下似乎仍残留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莹润感,与体内那股未熄的燥热形成微妙的、令人不适的平衡。

  

  她活下来了。因为那几株奇异的、带着寒气的草。

  

  劫后余生的茫然过后,是强烈的好奇与一丝冥冥中的感应。她爬向那几株救了她命的苍白小草,仔细端详。它们紧贴着湿润的岩石生长,叶片肥厚,摸上去冰凉刺骨,叶脉是几乎透明的浅银色。而在不远处,那几株结着诱人红果的藤蔓,依旧鲜艳欲滴,仿佛无声的警告。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仔细地打量这个将她吞噬又吐出的神秘山谷。然后,她看到了——在藤蔓和蕨类植物最茂密的石壁下方,似乎有一个被掩盖了大半的、人工开凿的痕迹。

那是一个低矮的石门,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上面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

  

  杨初南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这里有人来过?或者……曾经有人居住?

她挣扎着爬起来,忘却了身体的疼痛,一步一步,朝着那扇厚重的石门走去。

  

  杨初南的心脏在寂静中咚咚狂跳。她拂开最后一片湿滑的藤蔓,指尖触碰到石门粗糙冰冷的表面。没有锁扣,没有机关,只有岁月沉淀的青苔和一道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缝隙。她试探着用力,石门比她想象的更沉重,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挪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股陈腐却混合着奇异草药与古老烟熏气息的空气涌出。她侧身挤入,眼前骤然一暗,随即被石室内的景象震惊。

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更像一个祭坛与宫殿的结合。

  

  石室宽大异常。中央是一个略高于地面的圆形石台,台面光滑如镜,雕刻着繁复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几何纹路与星图,纹路凹槽内沉积着暗红色的、类似干涸血迹的物质。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古怪的器物,锈蚀严重、形制奇特的青铜器皿;一些颜色暗沉、刻画着人形与鸟兽图案的龟甲兽骨;靠墙的石架上,陈列着不少陶罐、竹筒,有些还封着泥,散发出或辛辣或清苦的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石门的墙壁。那里并非岩石,而是一整面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上面用某种荧光的矿物颜料,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充满原始力量的壁画。壁画中心,是一个双手高举、仿佛托举日月星辰的高大身影,周围环绕着百草、虫蛇、星辰、以及一些精妙奇异的图形。壁画风格神秘诡异,绝非她所知的任何朝代画风。

  杨初南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了,忘记了恐惧,一步步走近石台。她看到石台边缘,放着一个打开的,以某种黑色木头雕刻的盒子,里面是几个颜色暗黄以金丝串联的玉片,玉片上刻满了细如发丝的陌生文字。旁边,还有一个只剩下小半碗浑浊液体的陶碗,碗壁外侧画着一个狰狞的兽面。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古老与神秘。她仿佛无意中闯进了一个神秘诡异的世界。

  

  就在她心中动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玉片,看清上面具体文字的的刹那。

  

  风声骤起!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后颈遭到一记沉重的敲击,剧痛伴随着瞬间炸开的黑暗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她本就十分虚弱,旋即重重倒下,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石地上迅速扩大的阴影,和一双穿着破烂草鞋、沾满泥垢的脚。

  

  杨初南昏迷时隐约听到中年男子怪异的痴笑声,以及感受到她被摆弄着无法动弹分毫的身体正在逐渐脱离地面。

  

  与此同时,杨肖自然是不知道妹妹遇险,仍然在军营中效力。自从他提出对蒙古军队方略后,陆秀夫便派牛振等人开始布局,数日后形成了一套严密的方案,对敌颇有成效,很快便摧毁了许多蒙古人的据点。

  

  随着胜仗不断,陆秀夫除了嘉奖立功将领士兵等,自然没有忘记杨肖的功劳,他对杨肖也是颇为看中,毕竟此次战术对军营中的士气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旁人或许不知,但陆秀夫深知军心的重要,这些天随着军令一道道发出,压抑的军营仿佛被注入一股活水,虽前路依旧艰险,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杨肖因献策之功,被陆秀夫正式调入中军,名义上仍是书吏亲兵,实则参与更多机要文书的整理,地位隐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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