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朱锦绣
Author: 毅颗紫色果

锦绣书坊开业半个月，长安城的读书人已经养成一个习惯——每天去书坊门口看新书到了没。

这一天的清晨，无忧揉着手腕从楼上下来，把三本新书码在柜台上。

第一本：《李夫人传·续》。副标题："北方有佳人，临终算计深。"

第二本：《历代皇后·卷二》。从商周写起，一路写到秦汉。

第三本崭新，封面烫了两个字——《汉武本纪》。副标题："十七登基，三十平匈奴，谁与争锋。"

三本书同时上架，书坊门口排了长队。

朱锦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无忧忙着收钱递书，嘴角翘着。

【三本书齐发，够长安城读一阵了。尤其是《汉武本纪》，写了半个月才写完第一卷，不知道他看了会什么反应……】

她不知道的是，未央宫里有人已经放下了笔。

刘彻靠在案前，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写了半个月才写完第一卷？"他低声重复，"朕倒要看看，你写了什么。"

"来人，去锦绣书坊，把新书各买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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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三本书送到了未央宫前殿。

刘彻先拿起《汉武本纪》翻了两页——写他十七岁登基，写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写他如何一步步收拢皇权。笔法凌厉，字字见骨，有些细节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却被那丫头写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汉武本纪》，又拿起《李夫人传·续》。

这一本是无忧主笔的。写李夫人病重期间如何算计——明知自己将死，便不见天子，让天子只记得她最美的模样。临终前嘱咐兄长李延年"善事天子"，把李家的荣华富贵全押在天子的愧疚上。她死得明白，算计得也明白。

刘彻看完，搁在案上，表情淡淡的。

然后他拿起第三本——《历代皇后·卷二》，随手翻了几页，放了回去。

耳朵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无忧写李夫人那段写得太狠了……死前还要算计天子一辈子愧疚，保李家世代荣华。这种人，活着算计，死了也算计。不累吗？】

刘彻嘴角动了动。李夫人确实是这样的人，临终不见他，留了一封书信让他记住她最美的样子——他确实记了这么多年。如今被两个小姑娘写在书里，摊在长安城所有人面前。他没生气。她写的都是真的。

"来人。"他叫来侍从，"传话给锦绣书坊——朕要看《汉武本纪》的后续。写完就送进来。"

侍从愣了："陛下……那书坊的东家……"

"去传话。"刘彻说。

侍从领命而去。

刘彻靠在椅背上，把手里那本《汉武本纪》又翻开。十七岁登基——她想写他的一生？行，他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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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陛下亲自派人去书坊订书了！"

"订的哪本？"

"《汉武本纪》！那小姑娘写陛下的事，陛下还要看！"

锦绣书坊门口当天围了更多人。无忧忙得脚不沾地，朱锦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刘彻要看《汉武本纪》？……他要看我写他？】

未央宫里，刘彻批着奏疏，笔尖一顿——耳朵里那个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一点点紧张。

【他该不会看到我写他打匈奴那章，觉得我写错了要治我的罪吧……不会的，我查过史书的……】

刘彻低头继续批奏疏，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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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无忧终于歇下来，坐到朱锦绣旁边喝茶："姐姐，今天《李夫人传·续》卖得最好。"

"因为死人比活人有话题。"朱锦绣说，"尤其是那种死前还算计了一辈子的人。"

李夫人病重卧床，宫人每天把长安城的消息报给她——今天书坊出了她的续传，明天陛下派人去书坊订书。她躺在床上脸色一日比一日白，咳得越来越重。那天她撑着看完《李夫人传·续》，翻到最后一页，书册从手里滑下去，她闭上眼，喘了很久。

宫女跪在旁边不敢出声。

李夫人睁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她说得对……我算计了一辈子。活着算计，死了也算计。"

窗外暮色沉沉，没有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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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本书是五天后上架的。

封面写着四个字——《双殊姐妹》。副标题："李夫人与李易欢：相隔千年，同路之人。"

这本书是朱锦绣亲手写的。从两汉写到南明，从李夫人写到李易欢——一个靠美貌上位专宠多年，临死还要算计天子愧疚；一个靠亲妹妹换取清军承诺，亲手把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送上绝路。朱锦绣写得很平静，把两个女人的生平铺开来对比，一句多余的评价都没有。

但长安城的人看完都明白她在写什么。

"这个女人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都靠算计家人上位。"

"都以为算计能保一辈子。"

书坊门口排了更长的队，一天卖了两百本。消息传到宫里，卫子夫皇后让人买了一本，翻了翻合上，没有评价。太子刘据看完后沉默了许久，对侍从说："那个书坊的东家……心里有恨。但她写得不恨。"

"太子如何看出？"

"她把恨藏起来了。"刘据说，"藏得越深，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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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的李夫人没有看第四本书。她的病已经重到看不了字了。但宫人告诉她书名——《双殊姐妹》，写她和另一个女人，相隔千年，同出一辙。李夫人听完，闭着眼，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极轻："她恨的，不是我。"

宫女没听懂。

李夫人说："她写的不是我。她写的是我这种人——踩着别人往上爬，爬上去就再也不下来，死也要把位置占住。"

她咳了一阵，喘匀了气："那人叫李易欢？南明的？……她比我狠。她卖的是亲妹妹。"

窗外风吹进来，帐幔动了动。

李夫人闭上眼："我输给她了。她写的书，整个长安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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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里，刘彻靠在案前，翻完《双殊姐妹》最后一页。

耳朵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很轻，像自言自语。

【李易欢，你看到了吗？你和李夫人，其实是一样的人。靠踩着别人活着，最后什么也留不住。】

刘彻把书搁在案上，没有评判。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不过你比我惨……她至少还让天子记了一辈子。你呢，谁会记得你？】

刘彻靠回椅背，闭着眼，把这句话听完了。

长安城某座深宫里，李易欢跪在康熙后宫冰冷的地砖上，看到天幕上那本《双殊姐妹》的封面，浑身发抖。她认出了那个字迹——那是她妹妹的字。一笔一划都是她妹妹的手笔。天幕上的书册翻开，她看见妹妹写的那行字："李夫人与李易欢，相隔千年，同路之人。"

她伏在地上，把额头抵着金砖，泪无声地砸下来。

康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李妃，你那妹妹，在汉朝写书，写了你。"李易欢没有回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而那座三层小楼里，朱锦绣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写完了，四本书。李夫人该看的都看到了，她死前大概会更不安生吧……但也无所谓了。明天开始专心写《汉武本纪》第二卷，写他打匈奴那场仗，打了多少年来着……】

她不知道的是，未央宫前殿里，刘彻靠在榻上，把她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闭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打匈奴？"他低声说，"那仗打了四十四年。你写得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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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幕在其他时空缓缓亮起。

【天幕·时空映照·南明公主朱锦绣·长安书坊笔惊天下】

画面从天幕展开：四本书依次排列——《李夫人传·续》《历代皇后·卷二》《汉武本纪》《双殊姐妹》。

天幕角落的身份标注再次浮现：

【朱锦绣·南明永历帝朱由榔之女·大明太祖朱元璋直系后人·明成祖朱棣直系血脉·李易欢同父同母亲妹·年十五·貌美·有灵泉仙缘】

【刘彻·汉武帝·年四十五·对女主好感度：82（持续关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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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四本书的封面，尤其是《汉武本纪》，眉头微动。

"她写孝武皇帝的一生？"他说，"胆子不小。"

长孙皇后看着那本《双殊姐妹》："她把李夫人和一个叫李易欢的女人放在一起写……李易欢是谁？"

天幕上没有回答，但画面切到了李易欢跪在大清宫里的画面——浑身发抖，泪砸在地上。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是她姐姐。"

李世民沉默片刻："她恨她姐姐，但她写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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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应天府奉天殿

天幕上《双殊姐妹》的封面缓缓翻开，一行字浮现："李夫人与李易欢，相隔千年，同路之人。"

朱元璋看着那行字，腮帮子绷了很久，开口哑声道："她写的是她姐姐。"

马皇后握着他的手："她写得冷静，没有破口大骂，只是把两个人放在一起，让人自己看。"

"所以她恨得深。"朱元璋说。

天幕上画面切回长安书坊——朱锦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嘴角带笑，眼底平静。

朱元璋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哑声说："她把恨藏起来了。"

马皇后轻声说："那是咱们朱家的孩子——能藏得住，才能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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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顺天府暖阁

朱棣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那本《双殊姐妹》的封面。徐皇后陪在一旁，轻声道："她把亲姐姐和一个算计一生的妃子放在一起写。"

朱棣说："她在骂她姐姐。"

"但她没有写一个骂字。"

朱棣沉默良久，看着天幕上那个嗑瓜子的红衣少女："这丫头……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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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仙子们围坐在一起看天幕。画面从跳崖切到了锦绣书坊——那个红衣少女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面前摆着四本书。

年纪最小的仙子指着天幕："她又出书了！好多本！"

一个年长的仙子看着《双殊姐妹》的封面，轻声说："她写了她姐姐。"

"那个把她推下悬崖的姐姐？"

"嗯。"

"那她为什么不骂她？"

"因为有些恨，不需要骂出来。"年长的仙子说，"她把她姐姐和另一个女人放在一起写，所有人都看得懂。这才是最狠的。"

仙子们安静下来，看着天幕上那个红衣少女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她看上去很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底下压着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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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康熙·紫禁城乾清宫

天幕上，《双殊姐妹》的封面缓缓翻开。那行字清清楚楚地亮出来："李夫人与李易欢，相隔千年，同路之人。"

李易欢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她看见妹妹写的每一个字——没有骂她，没有指着她的鼻子说恨她。但那些字比骂更狠：把她和一个算计了一辈子的女人放在一起，让所有人自己看。

康熙淡淡开口："李妃，你妹妹写你了。"

李易欢额头抵着金砖，说不出话。

"她写了你，但没有骂你。"康熙说，"比骂你更狠。"

天幕上最后一页翻开，朱锦绣的笔迹出现："有些人活着算计，死了也算计。踩着别人往上爬，最后什么也留不住。"

李易欢把脸埋在臂弯里，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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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行字出现在所有天幕上：

【天幕终·汉武帝时空·未启】

长安城上空什么都没有。但城里那座三层小楼里，朱锦绣还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明天写汉武本纪第二卷，写他打匈奴——四百四十四年的战争，够写好几章了……】

未央宫里，刘彻靠在榻上，闭着眼，嘴角弯着，把这句话听完。

"四十四年。"他低声说，"朕等你写。"

好感度在天幕角落跳了一下。

刘彻对女主好感度：85。

无题